李春来这边则是频频与众人挥手示意,自信又开朗的笑意,始终是挂在他的脸上,已然与老百姓们打成一片。
身后不远,杨德山看着这一幕,止不住的便是摇头失笑。
如果说前面时,他还有着很大的担忧,可此时,看到眼前这一幕,特别是李春来的那种淡定自若,游刃有余。
他终于是宽心大半,明白李春来为何说沂源是他们的地盘了。
既是如此,那他杨德山又怕个什么呢?
就算不能给李春来帮上太多忙,但却也绝不能给李春来拖后腿!
至少,打打下手之类,他杨德山还是完全能承担的。
而洪斌,陈六子,刘黑子,马五众人,包括胡关山在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惬意又舒爽的笑意,为此时能处在以李三爷为核心的这个大集体中,深感为荣。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向心力,更是在飞速的滋生着,生长着……
……
李三爷在城北酒楼暴虐几个‘假锦衣卫’的事情,眨眼便是在整个沂源城内扩散开来。
旋即便是直接压倒了狼窝子沟的胜利,成为了城内最新最大的瓜。
县衙。
本来正在惬意的享受着娇嫩侍女按摩的姜胖子,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从舒适的躺椅上一头栽倒下来。
好不容易强自撑住了身形,便是急急问过来报信的家奴:“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李三爷现在又去了哪里?”
家奴不敢怠慢,忙恭敬汇报:“老爷,这事情就在刚刚那。那位李三爷在离开城北酒楼后,好像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城东大牢……”
姜胖子眉头不由一皱,忙又接连问了几个细节的问题。
家奴自是事无巨细的仔细回应。
待摸到了更多的细节,已经问无可问,姜胖子这才摆手示意家奴退下。
“是……”
家奴忙是谦卑的乖巧退下,把空间又留给了姜胖子。
而旁边侍女刚要继续过来给他按摩,却是被他一把推开,“滚下去。”
“是……”
侍女们一时魂儿都被吓飞了,怎敢触犯姜胖子的威严?忙也乖巧退下。
“呼。”
感受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姜胖子这才老狗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寻常老百姓不明白其中门道,可他姜胖子为官已经十几载,又岂能不明白其中猫腻?
国朝的确是出过不少骗子,闹出过不少笑话,可那都是以丹道方士为多,什么时候,又有人敢冒充锦衣卫行事了?
还是这么多人的?
更何况,青州距离沂源就这么远,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到沂源来还要冒充青州的锦衣卫?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
俨然,这是那小李三儿,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姜胖子在理顺思绪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要与李春来划清界限。
免得到时候李春来倒大霉了,要溅他一身血。
可转瞬,再思虑一遍李春来的作为,姜胖子却是又止不住倒抽冷气。
这小李三儿,简直就是要成精了啊。
按他这么个玩法,便是锦衣卫的人,怕是也要吃下这个哑巴亏啊。
想着,他本来急于招呼人传令的胖手,又止不住缩了回来,决定继续观望。
……
同一时间。
孟府。
孟大吏的家中。
正悠哉游哉品着香茗的孟大吏,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登时便是将他极为喜欢的一个前朝汝窑的精致茶杯打了个稀碎。
却是根本来不及收拾,忙是急急追问家奴细节。
家奴自不敢怠慢,忙是恭敬汇报一遍。
孟大吏一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哆哆嗦嗦的不成模样。
哪还有平日里的威严?
当初李春来虽是走过他的门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也曾帮李春来稍稍探过路。
但得知衙门里的具体详情之后,便是将事情放下了。
毕竟。
那时的李春来,又有什么资格,跟他们孟家谈条件?
而随着他放下的这个时间段,还短短没有几天,李春来竟直接再狼窝子沟围剿过山风之役中,大放异彩,简直坐火箭般升到了沂源第二号的大捕头。
搞的他孟大吏都是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位李三爷,准备修复与他的关系。
却不曾想,这等升官发财的刺激,还没有让人彻底平复下来,这位李三爷,竟又搞出了更刺激的事儿,拿了‘假锦衣卫’的人游街……
以他孟大吏的阅历,又岂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正是因为明白,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