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舌之快。
刘雅如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们站在门外,傅厉将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沉甸甸的。
戚闫抬了抬眼,看着他刮的发青的下巴,手也抬了起来,轻轻地搭在他健硕的腰上。
等待总是漫长的,傅远山更是显得筋疲力尽,家里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也在等消息,不久韩梦洁便也赶了来,戚宝珠在最边上站着,不高兴的对韩梦洁嘀咕:“你怎么才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得先去做做脸了!”
韩梦洁也压低着嗓音跟戚宝珠说道,然后又虎视眈眈的盯着戚闫,“那个贱人怎么还在?”
“一时半会儿赶不走了,干妈进去前还单独找她说话了。”
戚宝珠心里紧巴巴的,总怕刘雅如答应了戚闫跟傅厉在一起。
“她找那贱人单独说话?那你呢?就没找你?”
韩梦洁跟戚宝珠交头接耳着。
自始至终戚宝珠都没能进去一趟,所以,戚宝珠现在特别郁闷,甚至有点想要打人。
傅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第一次带着担忧的眼神这么坦诚的看着他,还给他安慰。
只是在他跟戚闫心灵互动的时候,斜对面那母女却是怨恨的眼神望着戚闫跟他。
“这个女人真是个丧门星,既然卖不出去,我再想别的办法,总是不能让她过的太好了。”
韩梦洁低喃着,是在跟戚宝珠说话,也是在跟自己说。
五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下午突然天降大雨,手术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
医护人员依次走出来,院长摘下口罩,先跟站在最前面的傅远山握了握手,“手术很成功。”
傅远山那泛白的脸上这才有了丝血色。
傅厉也是松了口气,却是将戚闫搂的更紧了。
戚闫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了眼泪,明明那个女人都不赞同她跟傅厉在一起,可是,这一刻,她却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
“干妈没事了吗?”
戚宝珠也赶紧的冲上前去问道。
“手术很成功,我们借一步说话。”
院长跟从国外来给刘雅如动手术的权威把傅厉跟傅远山请到了办公室。
戚闫看着他们的神情有些过分的深沉,刚刚的激动慢慢被压下去,心里跟着沉了几分。
那母女俩却是在他们走后突然一把抓住戚闫的手臂,用力一拽,“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韩梦洁指着她的脑门骂道。
戚闫正在想刘雅如,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已经被戳。
刚好手术室里又出来一位医护人员,就看到了那一幕,眼神里不自觉的带了愤怒。
“手术室外禁止争执。”
那位医护人员没说别的,只是凌厉又不失稳重的声音提醒了一句便走了。
韩梦洁忍不住低喃了句:“现在什么社会了?什么人都敢对我指手画脚?”
戚闫看向手术室又关上的门,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心情又开始紧绷起来。
又过了一小时后刘雅如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傅家父子也回来,一起推着还昏迷着的女人去了重症监护,在门口止步。
“宝珠啊,带你妈回去吧,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你们都辛苦了,我替你伯母谢谢你。”
疲惫的傅远山转眼就看到站在旁边的母女俩,不胜心烦,不过自小良好的教养叫他还是保持了绅士风度。
“伯母?”
戚宝珠的身心都像是被电击,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就好像,之前刘雅如收她做干女儿的事情不作数了一样。
就好像,她辛苦的演了这么多年,原本牢牢攥在手里的那点东西,突然成了一盘散沙。
等她再张开手,以为看到的是闪闪发亮的东西,可是,看到的,却只是那盘散沙从她的指缝里渐渐地流失,被刮的满天都是,却怎么都抓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