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力,把两袋子西瓜子系到一起,放到自行车后座。
高为民大长腿一迈,骑到自行车上,右手扶着车把,左手敞开,“兆红,上来吧。”
丁兆红突然道,“等一等。”
“怎么了?”
“我忘了带称,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回家拿秤去。”
卖西瓜一般论斤卖,需要用秤称重。
“我用自行车带你。”高为民等不及了,想让丁兆红早点坐到前梁上。
“不要,你在这等着,我自己回家拿。”丁兆红不希望乡亲们看到这一幕,毕竟,以乡亲们的联想力,能编出各种风言风语。
回到家,丁兆红找到自家的杆秤,放到自己上学用的红色书包里,她的书包与后世学生用的背包不同,是她娘手工缝制的,用料是碎布。
高为民侧骑在自行车上,一双漆黑的眼眸,盯着村口,看到沿着小路走来的丁兆红。
她穿着的确良白色衬衫,灰色裤子,衣着简朴,一头黑又密的长发,绑成马尾,随着她走路,马尾辫一晃一晃,身材高挑纤瘦,肤色不像大多数女生那般黝黑,白皙如玉。
高为民一下子看呆了,情不自禁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什么球?”丁兆红走来,正好听到他最后一个字。
“没……没啥。”高为民掩饰自己的小情绪,“上车吧,咱们去县城。”
丁兆红来到高为民身前,一侧身,坐到自行车的横梁上。
高为民两手扶住车把,“坐好,我要出发了。”
他一低头,视线落到丁兆红的脖子上,脖子纤细,肤色白皙似雪,再往下是的确良衬衫,v字领处露出一片白嫩,这片白嫩只有他手掌大小,却引得他想入非非,心情躁动,像草原上狂奔的野马。
丁兆红问,“你愣着干啥?走啊。”
高为民道,“好好,这就走。”
他左脚一蹬地面,右脚蹬自行车脚蹬子,自行车行驶起来。
于是,出现这样一幅画面,绿树成荫的小路上,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车后座放着两袋子西瓜,车前梁坐着一个女生。
男生高大帅气,女生清秀漂亮。
朴素又纯真,单纯又美好。
带有夏之味道的风迎面吹来,高为民吸了吸鼻子,闻到淡淡的香味,这不是路旁的花香,而是丁兆红的体香。
高为民不由低头看怀中的少女,痴了,呆了。
丁兆红突然惊叫,“小心,看前面。”
原来,高为民一直低头看她,没看路,自行车头歪了,往一旁的路沟冲去。
高为民灵巧地一扭车把,加快蹬车频率,车速变快,划出一道弧线,险之又险地躲过路沟。
“没吓着你吧?兆红。”高为民松口气,关切地问怀中的少女。
丁兆红扫他一眼,“你好好骑车。”
高为民不再乱瞄,盯着前路,骑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县城,街道上行人不少,摊位却没几个,问,“兆红,你想去哪儿摆摊?”
丁兆红昨天逛县城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一般来说,摆摊卖东西都找同类聚集的地方,比如卖菜去菜市场,卖花去花市,可是,这年头大街上没几个摊位,还没形成固定的摊位。
她说,“去和平路和人民路交叉口。”
那里是县城两大主干道的交汇点,是县城最繁华的位置。
来到十字路口,丁兆红选了十字路口的东南角,在这里摆摊。
她和高为民一起,把自行车后座的两袋西瓜卸下来,打开袋子口,把圆滚滚的西瓜抱出来,又把化肥袋铺到地上,西瓜放到袋子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从西瓜摊前经过时,看看西瓜,又看看丁兆红和高为民,却没一个人问价。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过去了,依然没人问价。
丁兆红尴尬挠头,“咋回事啊?怎么没人买瓜?”
高为民分析道,“可能和人们的习惯有关,大家买东西习惯去供销社,不习惯从路边买东西。”
丁兆红赞同地点头,“真有这种可能。”
“兆红,你吆喝几声试试吧?”高为民说完,解释道,“其实我想吆喝来着,可我张不开口。”
要不是为了陪丁兆红,他压根做不出路边摆摊的事,被来来往往的路人看着,他感觉好尴尬,好难受。
丁兆红眼角带笑,看着他,“不用你开口,我自己来。”
她扯着嗓子吆喝起来,“南来的北往的,停一停看一看,自家种的西瓜,包甜包沙,不好吃不要钱……”
高为民呆愣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学校里,丁兆红是个内向的人,羞于当众说话,有时老师让她上讲台,她羞得满脸通红。
然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