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迦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型的成衣制作工厂,凑到一位刺绣师傅面前仔细看,就见细如牛毛的线在师傅手中来回翻飞,不一会儿看的她眼睛都快花了。
这得要绣多少针啊?盛迦南在一旁看地直咂舌。
这个啊,刺绣师傅停下手中的动作,直笑,将花样拿出来给盛迦南他们看了看,盛迦南发现是一朵牡丹图,而打开之后是片片牡丹,艳丽华美,非常漂亮,这一套如果都绣下来的话,得要几十万针吧。
盛迦南瞠目结舌,那,得要绣多久?
如果抓点紧的话,也不用太久。刺绣师傅笑了笑,又开始继续手上的活计,口中却没停,我这个绣法啊,会的不多咯,听说以前是专程为京城的贵人们做衣服的,都是贡品啊。
盛迦南来的时候也查过一些资料,知道刺绣也有许多种绣法,就想做蛋糕也有全蛋蛋糕、无水蛋糕等多种做法一样。
不多了吗?
是啊,我这个还是我师傅教我的,跟我同期的有十几个人吧,最后只有五六个学好了,但真正绣的好的,得了师傅刺绣精髓的只有一个,哎!就说我的徒弟吧,教了十几年,能学出来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这位师傅也有五十多岁了,说道这个就开始惆怅。
盛迦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了一圈,其他人的情况也差不多,现在的人穿汉服的少,有些衣服虽然也需要绣,但是像汉服这样的需要大面积刺绣的少,而且,现在的高科技环境下,用到人工的地方也越来越少,很多种绣法已经开始失传了。
盛迦南叹了口气,忽然问繁锦,你们做这间铺子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接话的却是季长庚。
盛迦南挑眉,季长庚接着说:我们几个当中,最有天赋的就是繁锦,她从会拿针开始就开始学,可就算是这样,一个人又能学多少?我和云梦就更不要说了,学了这么久也就是半瓶子水,所以后来我们就想,如果能把这些老师傅都聚集在一起,大家把这些绣法传承下去该多好?
于是我们就组建了瀚宫椒房,老师傅们都很配合,我们把这些绣法记载下来,就算我们学不会,还有后来人。繁锦说。
可是,现在人穿汉服真的很少,需要用到这些绣法的地方也就更少。季长庚摊了摊手。
所以你们想改善国内汉服市场?
也说不上改善吧,我们只是尽己所能,想要做点什么。
盛迦南无言。
我们得承认社会在进步,科技在发展,但是,有些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真的是很好,不需要抛弃。繁锦又说。
盛迦南当然承认这一点,可是,她承认有什么用?
凭她,又能做什么?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季长庚失笑,真的就是做个广告而已,没想让你给我们投钱。
我也没钱可投,你们信不信?盛迦南摊手,如果咱们算算账,说不定你们发现我会比你们还穷。
怎么会?季长庚不信。
盛迦南耸耸肩,也不再解释,你们呢?想让我怎么做?
先看看我们的衣服吧,小南姐,木云梦从一旁凑过来,挽住盛迦南的手臂,我们其实就真的想让你给我们也拍个小视频之类的那种广告的,如果是放到电视上那种,我们也拍不起啊。
嗯,这个我相信。
几人纷纷笑起来,木云梦挽着盛迦南往盛放衣服的房间里走,走了几步,木云梦又说:小南姐,我跟你说哦,其实穿汉服真的有太多好处了,你看冬天那么冷,我们穿汉服的话,穿多少都不显胖。
是的,不过,今天见到你们,总算让我了解什么叫做明码标价了。
若像现在的衣服,大多都是不管什么号码都一个价钱,但若像汉服,胖一点,便要多用一点布,多用一点布就意味着刺绣要多绣一些,费的时间和精力也都要更多一些。
众人再度失笑,就连先前受到惊吓的不苦,也勾起了唇角。
推开门,盛迦南就看到一套一套在防尘袋的包裹下放着的汉服,长衫、褙子、深衣、比甲等等盛迦南叫不上名字的应有尽有,颜色、款式不一而足。
其实我最开始注意到小南姐是你穿旗袍的那个视频,你真的太适合了。木云梦又说。
旗袍?
盛迦南愣了一下,想起自己那次穿旗袍的事顿时窘得不行。
哎话说回来,那个男的怎么样了?季长庚忽然插嘴。
什么怎么样了?木云梦无语地瞪了季长庚一眼,小南姐只是踩了他大腿内侧的肉好吧?
几人哄笑,盛迦南尴尬不已,好在繁锦很快说:我真的觉得小南你很适合穿汉服,你属于并不艳丽的容貌,但五官都足够出色,不管什么颜色、什么形制都可以驾驭,要不要试试?
见其他几人跃跃欲试,盛迦南也不好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