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盛迦南又将今天跟马总打电话得知的消息跟王云说了一遍。
“这么说了,吴青很可能存在被李成安威胁的可能,所以才诓骗您去了同舟,又想借用您和秦家的关系挑起噱头,为云英珠宝谋利。”
“可能吧。”
这么听来,吴青似乎也有被威胁的可能,只不过,对于一个破坏别人家庭和婚姻的人,盛迦南同情不起来。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王云叮嘱盛迦南尽量不要再和他们接触,一旦有所接触,无论说什么还是做什么,都尽量保留证据,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次日一早。
于泽秋就去了瑶瑛翡翠,对于人事经理口中念念不忘的上面,于泽秋一直到跟着对方进了秦慕远的办公室才恍然大悟。
再次见面,于泽秋有点尴尬,前几天还挤兑人家,今后却要仰仗人家的鼻息而活,于泽秋心中愤懑,当然,他并不会觉得秦慕远是因为被他挤兑了那样几句故意把他招到公司来虐待他。
给那么高的工资,又给一个十分有前途的位置,如果这都是虐待的话,于泽秋想天天被虐待。
只是他不懂,秦慕远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问题,是许多人想了许多年都没有弄懂的问题,包括盛迦南。
于泽秋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对待秦慕远,秦慕远却先说话了。
他将一份文件打开往于泽秋面前推了推,“说一下你做这份创意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秦慕远将他的猜测完全摊开到了设计者面前,等待解答。
办公室里没有人,可于泽秋更尴尬了。
他做这份设计的时候是刚遇见盛迦南的时候,其实那段时间,他更多的是觉得盛迦南在强颜欢笑。
这世上的人,宁可坐在宝马车上哭,都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可盛迦南相反,她曾经坐在宝马车里哭过,最后却又选择了自行车。
在那时的于泽秋看来,那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他认为盛迦南不得不如此。
否则,她还能如何呢?
日日夜夜等一个不回家的人吗?
于是,便又了那份设计。
杜鹃啼血,鸣哀而痛,求而不得,只能强颜欢笑,犹如沧海鲛泪,怕也只有深夜时才敢将满心凄凉现于月光之下。
而那一切,都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于泽秋认为,这是目前为止自己做出的最好的设计,可是,说又能说什么呢?
替盛迦南控诉他吗?
可他已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发现,盛迦南不喜欢秦慕远了,她是真的不喜欢秦慕远了,她甚至已经在撮合秦慕远和别的女孩了。
“不过是个误会罢了。”最终,于泽秋这样说。
“误会?”
“嗯。”
于泽秋不太想说,谁知秦慕远竟又一次问:“什么误会?”
于泽秋看着他,或许是从盛迦南那里得来的一份厌恶,于泽秋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怕秦慕远。
他看了看秦慕远,“杜鹃啼血,为何而弃?因为不得。”
他看着秦慕远,一字一字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说到最后,他笑了,心中有些报复似的快感。
“之所以说误会,是因为我错了,我完全误会了小南对你的想法,一直到后来,我才完全的确定,她不喜欢你了,是真的不喜欢。她忙忙碌碌的,为了生活,为了未来,可是,那未来里再也没有你了。她平静、积极、努力,不是自暴自弃,是真的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不是为你,而是为她自己。”
“她一点儿都不像你那些粉丝疯狂辱骂的样子,看到帅哥她会多看两眼,会兴奋,会说人好看,却不轻佻,她每一天脚步不停歇的做着许多事,她从不抱怨,几个月的时间,她从无到有,一次次跌入泥潭里,却从不会一直呆在泥潭里。她说她就是个小人物,她喜欢平凡,甘于平凡,她说做人要认清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于泽秋摊了摊手,“你看?我不是误会是什么?”
良久,秦慕远徐徐开口,“会做吗?”
“什么?”于泽秋一愣。
“把你成品做出来,亲自上手。”
“会,会!”于泽秋点着头,怔怔地回答。
秦慕远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牌子丢给于泽秋,“去库里自己取材料,多费点心思,年底有个展,做的好,会加上你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