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做梦吧,就当是做梦吧,我看到我抓伤段星如的脸,看到秦慕远和段星如频繁接触,尚作为秦慕远妻子的我,不甘、嫉妒,我一次一次的破坏他们的会面,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打压段星如,甚至,想要杀死她。最后,我没能杀死她,却将自己送进了暗无天日的监狱。”
“隔着铁窗,我看着秦慕远冰冷疲惫的脸,心中恨意凛然。可是,当我迈出监狱的那一刻,来接我的人仍然是他身边的秘书。”
“当我自梦中醒来,当我再一次对上秦慕远那双冷漠的眼,忽然感觉,有什么意思呢?心心念念的,别人根本不肯给你,甚至,连多看你一眼都不肯。真的没意思。于是我觉得,何必呢?何必勉强?何必挣扎?何必苦苦追寻原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是,放手,离婚,我不想将曾经的路再走一遍。”
“他说,责任永远也不会改变。是的,责任永远也不会改变,可是,若是强求,责任也会成为一种枷锁,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秦慕远无疑是个负责任的好人,可是,我不想再那样潦草失败的过完自己的一生了。”
没有人说话,沈长歌和裴雨初都没有说话,一直到盛迦南感觉身下的抱枕有些湿,她抬手一摸,却发现一把湿冷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盛迦南愕然,心中扭曲的痛感,好像也是她经历了那悲哀的一生一般。
一张纸递了过来,是裴雨初。
盛迦南笑了笑,抹去眼角的泪痕。
沈长歌重重吐了口气,也搓了搓脸,“我说呢,你怎么会改变这么大。”
欺骗让盛迦南的心里有些负罪感,她不知该怎么面对此刻的写沈长歌。
沈长歌对这个说法接受的很快,她和盛迦南算是一起长大,一直看着盛迦南追着秦慕远的脚步,勉强自己弄懂珠宝事实是为秦慕远,觉得秦慕远对自己没意思,整日浓妆艳抹、性感撩人也是为秦慕远。
种种种种,沈长歌都替盛迦南心累。
如今,大梦初醒也好,当头一棒也好,这个梦做的好,终于让盛迦南找回了自我。
“那段星如呢?就和秦慕远在一起了?”
“……是的。”
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大家都是三观很正的人,虽然身为好友,却并不会觉得杀了人伤了人还可以逍遥法外,于是,沉默,一直沉默。
一直到裴雨初忍不住开口,“这算是……前世今生吗?”
盛迦南愣了愣,不过她既然选择了谎言,也便没有揭破她只是个纸片人的事实,顺着裴雨初的话点了点头,“或许……算是吧。”
“可现在,段小姐和秦先生在一起了吗?好像没有看到绯闻啊?”
“那肯定没有呗,和别人谈恋爱,还让小南考虑复婚,那秦慕远也太渣了?”
沈长歌对秦慕远的为人还是有一点儿了解的,他那个人冷漠是太冷漠了一些,就像天山雪莲一般,只可以遥遥的拿着望远镜看一眼,但是脚踩两条船的事,秦慕远应该干不出来。
而且,在上流社会里,秦慕远的风评很不错,在盛迦南和秦慕远离婚之后,就连她的父母都动过让她和秦慕远处一处的心思。
当然,这被她坚决抵制了。
“可是,他们相爱肯定是早晚的事,我可不要等到复婚了,这两人又燃起火花。”
盛迦南不想去当第三者,也不想让自己的婚姻里有第三者。
不管是责任,还是感情,她都想让自己的婚姻能够是纯粹的,简单的,不用时时刻刻去提防别人。
“那现在怎么办?”裴雨初又问。
沈长歌摊手,“干脆就当秦慕远什么都没说过?”
“其实我觉得如果秦先生能一直这样对小南好,那还不错的,秦家家世好,父母也对小南好,话说回来,就算以后秦先生真的喜欢上段小姐,父母也会站在小南这一边的吧?”
“那当然,她家父母,比我爸妈宝贝我还宝贝她呢。”沈长歌说,“要不然,你考虑一下?到时候三比一,如果秦慕远真有二心了,就让他净身出户?”
“我觉得这个主意好。”裴雨初又说。
两人议论了半晌,却没见盛迦南有什么回应,沈长歌忍不住在盛迦南脸上戳了一下。
盛迦南忽然撑起手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