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又一声叫嚷,不过,这次嚷的人是于泽秋。
他手里还拿着麦克风,声音远远地传递开来。
“沈,沈小姐……”
“哦?长歌也来了?”苏北然正好过来拿东西,闻言说了一句。
沈长歌进来得倒是比苏北然快,哼了一声,不满道:“怎么?就允许你这大众情人过来帮忙,我好歹也是一朵小花,难道就不能过来帮忙?”
“帮忙帮忙,既然来帮忙还站着干什么。”苏北然口中说着,却是飞快地看了盛迦南一眼,见盛迦南只是淡笑着看着沈长歌不免有点失望。
他极想盛迦南能有所反应,这样至少盛迦南是有一点在意他的,可又极怕盛迦南会注意到这一点,注意到他先前的荒唐人生。
他家是个家教很严的家庭,严苛到一坐一站都有不得不说的规矩,这些条条框框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束缚着他,甚至连幼童时期的他都不敢大声哭。
可是,和那些死板的规矩不同,他的父母感情不好,利益联姻,母亲受不了家里的规矩,生下他之后便与父亲分居。
分居之后的他们,各玩各的,虽然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可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躺到了icu里,另外一个也不会到场。
这就是夫妻吗?
苏北然觉得可笑。
而他,从小在严苛的规矩下长大,没有一刻不在说教,没有一个不在指责,可他,仿佛生来便是为了反抗。
他们让他做谦谦君子,他便偏要做风流浪子,他们要他继承家业,他偏要自己剑走偏锋自己创业,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们的可笑。
可到头来,后悔的却是他自己,在喜欢上盛迦南的那一刻。
其实刚回国的时候他和所有人的看法是一样的,秦慕远英年早婚给自己找了个累赘,还是个花痴又疯狂的累赘,直到一次又一次他和盛迦南见面,听她侃侃而谈,听着她平静又犀利的剖析男人、爱情、婚姻、未来,仿若一个智者。
这哪里是什么花痴?
这哪里是什么为了秦慕远要死要活的女人?
她分明只是沿着自己的人生规矩踽踽独行的行者。
又一次被指责他的浪荡不羁是遗传自他母亲之后,他忽然很怀念在盛迦南身边时平静的感觉,想着盛迦南对未来的期许,想着盛迦南所喜欢的人的样子,他忽然便后悔起来。
盛迦南不知道苏北然想的这么多,她狂汗,一个是沈家大小姐,一个是大公司老板却集体跑来她这小店里做服务生帮忙……
“也给我拿个围裙!”沈长歌嚷。
盛迦南一头黑线,她是见过这位祖宗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干活?她能行吗?
“快点!”沈长歌不满盛迦南的磨蹭,索性挤过来自己拿。
系好围裙,沈长歌叉着腰看着盛迦南,“我要去做点什么?”
裴雨初在一旁笑,“小南,这下我们用不着请人了。”
“……”盛迦南无奈,但人来都来了,总不能给赶回去,想了想,她说:“那你去收钱,收钱会吧?记一下单价,算账、找钱就可以了。”
“当然会!小学生数学嘛,我又不是白痴。”沈长歌扭身就走,只是做个服务生而已,她竟也能走出趾高气昂的步子。
几人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索性沈长歌只是故意做给苏北然看,并不是真的怡然气使,过去前台之后和吴双月、郑喜然讲了几句,在玻璃柜里挨个看了一遍,记了下价钱,然后开始收银。
于是,于泽秋负责招揽客人,郑喜然和吴双月给客人介绍、帮取,沈长歌收钱,苏北然负责来回将成品放入玻璃柜,盛迦南和裴雨初负责后厨全面工作。
几人各司其职,第一天上午的开业竟然没有发生意外情况。
当然,小问题还是有一些的,比如深长根有时候会弄错价钱,郑喜然不太擅长讨价还价一度哑然,先前盛迦南以为不会卖太多,于是订的材料也不是很多,准备略显不足等等。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十点多的时候,高峰期结束,吴双月打电话订材料,后厨里的盛迦南和裴雨初也各自抹了一把汗,忙了一个上午,她们累啊,连早饭都是匆匆垫了几块蛋糕,还是边干活边吃的。
见这会儿没什么人了,盛迦南从冰箱里拿出几样菜,招呼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