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不是握钢笔，就是雕刻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的手，此时撑开一双棉袜套在她的脚上。
盛迦南一愣，火速收了回来。
“我自己会穿！”盛迦南说，她的脸通红，耳朵也通红，说出的话也愈发**，“既然离婚了，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免得再让人误会，再来找我麻烦什么的。”
天知道，她都多少年没让人帮忙穿过袜子了。
秦慕远默然，他脸色一贯的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不喜欢、不复婚、不想看到他、保持点距离、不要靠近、不要他的钱……
许久以来，她对他说过的最多的词，都是拒绝。
盛迦南尴尬又羞耻，终于把袜子穿好，脚踩进鞋子里，终于能自己走路了。
秦慕远付了钱，两人一同出了店门。
盛迦南想把大衣也还给秦慕远，奈何她睡觉没有穿内衣的习惯，万一走路幅度大了，那场面……
盛迦南想想便觉得尴尬，只得默默拢紧了大衣，奈何一只手又不方便。
于是，深夜的机场又出现了这样一幕。
秦慕远大步在前，盛迦南拢着一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大衣尽量快步跟在后面，一双脸颊微微红，不知怎的，又变成小碎步，快步跟在后面。
秦慕远习惯了阔步向前，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盛迦南没有跟上来。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就发现了盛迦南尴尬的动作，冷不丁想起在酒店里时盛迦南略微单薄的睡衣下昂扬的轮廓，明显没什么依托的样子，脸一下子也发起烧来。
秦慕远无声放慢脚步，盛迦南只当这人突然良心发现，也没多想，跟着秦慕远去办登机牌。
盛迦南没带身份证，秦慕远却带了户口本和盛迦南的护照，盛迦南的户口早在被秦家收养的时候就被迁到了秦家，后来为了和秦慕远结婚迁了出去，但婚后又被秦家迁了回来。
两次三番的折腾，现在虽然离婚了，盛迦南的户口还是在秦家。
手续办的非常顺利，两人过了安检，距离休息区不远，是一排排免税店。
渡城人口很多，近年来经济发展的不错，这边又是国际航站楼，免税店里的东西十分丰富。
盛迦南要去买东西，秦慕远自然跟着。
走了几步，盛迦南忽然停下来，朝秦慕远松了松，“给钱。”
秦慕远下意识掏钱包，掏完想起先前莫钟黎和盛迦南先后说过的话，便又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对女人的衣服没什么了解，但他是个对潮流很敏感的人。
而且，也正好实践他刚刚说过的话。
“别，免得别人说闲话，也免得你我尴尬，您还是呆着吧。”盛迦南一摆手，却是拒绝了他。
随后，秦慕远就看着盛迦南进了一间内衣店。
秦慕远：“……”
结婚一年却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原夫妻，现在离了婚，又突然去陪人家买内衣，的确挺尴尬的。
盛迦南其实也挺尴尬的，不只是没穿内衣的尴尬，还有明明才说过再不花谢明州一分钱了，现在还是要从谢明州手里拿钱，她的脸啊……
盛迦南想想便觉得疼，只能愈发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谁让秦慕远话都不说明白，突然就把自己带出来呢？
不过，却悄悄将所有的购物小票都收了起来，准备回去之后还钱。
在店里挑了件最便宜的内衣，来不及洗了，穿上之后终于让盛迦南有了点安全感。
吐了口气，盛迦南撑着发昏的头去买其他的衣服。
十月末的圣彼得堡天气已经比较凉了，盛迦南大衣、毛衣、牛仔裤给自己配了一套，选的是相对低价的衣服，只不过，这种奢侈品店里价钱再低也不会低到哪儿去，盛迦南感觉自己的心再滴血。
从最后一间店里出来，盛迦南一一把小票收好，方便将来还钱，拎着袋子往候机室走，走了几步就被秦慕远拽住。
“你这衣服不行。”秦慕远说。
“怎么不行？我觉得挺好的。”
此时的盛迦南对秦慕远一百个不服气，加上花人钱的尴尬，一开口就是**的话。
男人不与她争辩，只将她拉到一间店门口的镜子前，然后，盛迦南就看到自己上身长及小腿的大衣加毛衣，下身是牛仔裤，脚上踩了一双没过脚踝的雪地靴。
盛迦南：“……”
她晃着发晕的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