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盛迦南不认识,她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对,是我,您是……”
话未说完,中年妇女忽地回身一声大叫,“大家快来啊,盛迦南在这里!”
盛迦南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一群人便冲了过来,将盛迦南团团围在了当中。
“盛小姐,求求你放过我们的孩子吧?他们还年轻,他们就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的。”
“反正你现在还好好的不是吗?你就放过他们吧?他们还年轻啊,如果他们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对啊,你不能那么狠心,大不了,我们给你凑医疗费。”
叫喊声冲破天空,盛迦南被挤在中间,这个推一下,那个拉一下,被这一个问题那一个问题堵得张不开嘴,相比前两天刚刚减轻一些的疼痛,此时更疼了。
还有记者也在跟着凑热闹,“盛小姐,昨天晚上秦总的访谈您看了吗?对于他一直以来为您而奋斗,并且想为您提供退路的行为,您有什么想说的?”
活了二十几年,盛迦南终于体验到一次明星们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只是明星们还有往前走的权利,她却被团团围在中央。
“你们弄疼我了,先放开!”
盛迦南试图讲道理,却没有人理会她,只是一个劲叫嚷着,“盛小姐,求求你行行好吧?”
盛迦南的头都要炸了,不过也终于明白了,这些人应该是秦慕远和段星如那些粉丝的家长,因为她要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特意过来求情。
想到昨天晚上秦慕远才在节目上说要坚决追究到底的话,不由撇了撇嘴,说得冠冕堂皇,却让这些人来找她闹……
不过,这些人没躁动多久,医院的保安就出动了。
强势地分开人群,拉着盛迦南走上住院大楼的台阶。
“盛小姐,盛小姐,求你讲两句吧?”
“盛小姐,你对今天的事有什么看法?”
吵嚷纷纷,盛迦南皱了皱眉,脚步一顿,接过一位记者的话筒,扫了眼在场的人。
“各位伯父伯母叔叔阿姨,我不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秦慕远的粉丝,又或者是段星如小姐的粉丝,又或者哪个路人给你们出的主意,来,你们往这儿看。”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包括记者在内,所有人都看向盛迦南。
盛迦南卷起袖管,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盛迦南穿了一件宽松的连帽衣,里面带了一层薄绒,袖管推开,盛迦南纤细的手臂上仍见青青紫紫,盛迦南手指轻轻一按,便凹进去一大块。
再拉开另外一条手臂,夹板露出来。
“骨裂,医生说没有三个月好不了。当然了,我这种情况是最轻的,我的一位同事,手臂上被插进去好几条玻璃片,到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还有一位同事,到现在还没能从床上下来。各位看着我能到处走动,便不觉得我有事,各位没想过我为什么到处走吗?因为疼!”
盛迦南说:“太疼了,我坐在那里不动便疼得浑身直哆嗦,我必须得找点事情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各位都是为人父母的,将心比心,总不能因为我没有亲生父母就这么欺负我吧?试问一下,如果是你们的孩子在外面受了这样的欺负,你们会善罢甘休吗?”
她缓缓摇头,“我不会,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在外面受这样的委屈,我恨不得打死他!”
“所以,不要求我,求我也没有用,没人给我讨回公道,我自己讨回公道总行了吧?再者说来,你们有什么脸面来求我?为人父母二十年,把孩子教养的肆意妄为,你们很成功吗?”
闪光灯频闪,记者们争先恐后的记录着盛迦南的伤情。
“我会坚决的追究到底!谁求我都没用!”盛迦南将话筒丢给记者,转身就要进去。
“可是,那是我的孩子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进监狱!”有一位母亲忽然拔高了声音喊道,声音凄惶无助。
盛迦南脚步一顿,凉凉地看着对方,“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不追究啊,你撤销追究,我们一家人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啊!”
“就是!我可以天天给你端茶倒水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