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阳笑了一下,在盛迦南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身小香风的装束看起来十分淑女,又透着干练,好像刚从哪个大企业里出来视察的女总裁。
她从包里拿出蝶恋花的房子产权证递给盛迦南,“店里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意外,也很同情你,但是,这间店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盛迦南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默了默,须臾,她点了点头,“我不否认,店里变成这样,我很抱歉。”
说着,她站起身,朝关雎阳深深一躬。
关雎阳连忙扶住她,“你不用这样,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办?”
盛迦南便点了点头,“您说。”
她现在是没有发言余地的,店里的损失她是赔定了,还有未来几个月甚至一年内店里的经济损失也都是她的责任。
盛迦南可以预见,一座无形的大山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我当初买这个店其实就是想吃蛋糕,蛋糕哪里都能吃,现在这间店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要了,卖给你怎么样?”
“卖,卖给我?”盛迦南一呆,她摊了摊手,“关小姐,您恐怕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如果有钱买店的话就不会出来打工了。”
她是在秦家长大,但现在和秦家人还真没有什么关系。
“买不起可以打借条啊,你给我写个借条,就当我借你了,以后店里你自己来弄,盈利之后你慢慢还我不就行了吗?”
“……”
盛迦南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位怕不是哪家出来的不问世事的大小姐?怎么比她还天真的样子?
要知道,她可不只是这一点债啊。
“您就不怕我还不起?”
“还不起我再把店收回来,或者把你的房子、车子卖了不就好了?”
盛迦南再度无言。
“这个数,怎么样?我甚至还可以把店面重新装修的钱借给你,如何?”
盛迦南默了默,心中一万个无语。
弄死她吧,她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不过,蝶恋花虽然位处旧城区,倒也不是不值这个价钱。
“您让我想想行吗?我……自从出事一心想的是怎么赔偿,还没想过要一家属于自己的店。”
“可以,不过你快点啊,那破店我看见它就闹心。”
关雎阳显然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给盛迦南留了个手机号就要撤了。
裴雨初扯了扯盛迦南的衣袖,“你就接过来呗?”
“可是……”
万一某一天她又穿回去了,自己辛辛苦苦做起来的这间店怎么办?
“反正都是还债,反正你都还不起,还不如把店拿下来,这样好歹干活还能有点成就感。”
盛迦南:“……”
“就是!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关雎阳耸耸肩,拎着包转身要走。
盛迦南迟疑了一下,又忙问:“我记得店里其实是有个二层的,你当时买的时候也拿下来了吗?”
“对,你那前老板江苏同最早的时候和他老婆住在那里,后来他老婆跟别人跑了,他看那间店就感觉自己头顶绿地发光,所以一并都卖给我了,怎么?你也想要?”
“……”盛迦南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出,想了想,她说:“如果算上那小二层,你多少钱出?”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盛迦南一愣,没想到刚刚的价格里是包含这个二层的。
“这种被绿过的地方不吉利,我可不希望我老公绿我,这玩意儿我当然不想留在手里。”
“那……我再想想。”
关雎阳十分无语的走了,走的时候连番催促盛迦南早点做决定,她也好决定要不要再找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