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然挑眉,“睡着不舒服?”
“舒服。”盛迦南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用叉子戳了一块水果吃,“这事还要谢谢苏少。”
“诶。”苏北然一摆手,“下次再为我做同传就好了。”
“好。”盛迦南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只是,如果届时她还在这个世界的话。
她看了眼苏北然,感觉有些奇怪,此时的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纸片人呢?
苏北然摸了摸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啊?”盛迦南倏然回神,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吐了口气,盛迦南看到段星如正在陪一位她不认识的人跳舞了。
她下意识看向秦慕远,结果在人群里找了好几圈才发现秦慕远正端着酒杯同人聊天。
今天的他身着双排扣西装,看起来更正式也更绅士了些,也更显得肩宽腰窄,胸口处别了一枚小提琴形状的胸针,更显优雅。
无敌大长腿,一张正经禁欲脸,举手投足都吸引着许多人的目光。
学长从不是这样的,他温文尔雅,像天上的北极星,无论何时都不会与日月争辉,可每每回头都能看到他在那里。
干净,纯粹。
盛迦南看了一会儿正准备再吃点东西,转头差点撞上苏北然。
不知何时他竟也凑了过去,学着她的样子朝那边看过去。
“还是很帅,对吧?”苏北然说。
盛迦南满头黑线。
她推开他拿了点吃的,“很帅,很优秀,是一朵高岭之花。”
苏北然失笑,半认真半玩笑的问:“你怎么就突然不喜欢了呢?”
“太难摘了。”
“……”
苏北然连连摇头,盛迦南倒觉得这才是人之常情。
两个人之间没有血缘,一个人肯爱一个人已经是对自我的一种挑战,这其中包含了很大的不确定性。
如果对方能够回应还好,可是像秦慕远这种,不回应,还想着束之高阁的做法,迟早会消磨光所有的勇气和情分,而她的到来,只是恰到好处的结束了这份畸形的感情。
“我觉得啊,一个男人,如果不能在女朋友或者说老婆吧,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给她做一顿饭,其余的什么各方面再优秀都没用。”
“没用?”
苏北然第一次听说这种爱情观,有些新鲜。
盛迦南就接着说:“我喜欢脚踏实地,我喜欢一个男人,比如说是你吧,比如啊,不要介意。我说老公我累了,你能够给我捏捏腿揉揉脚,我说老公我好渴啊,你能给我倒杯水,这样就很好。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老公你看我穿这件裙子漂亮吗?老公你看我头发弄的好不好?不是这样的,当然,也可能是我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太繁琐了,可能跟你们的生活不太一样。”
“所以对我而言,秦慕远有多优秀,又在引领什么样的潮流,都没用。我想他能够在我无聊的时候跟我说说话,或者一起看看电视,他都做不到,我要他做什么呢?看着他优秀吗?”
“……”苏北然忽的无言。
作为一个花花公子,他比许多人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但是爱情、婚姻,他真的没这么想过。
他甚至像许多男人那样,理直气壮的认为,一个女人跟着他就是想要包包,想要钻石。
“所以,你宁可要他陪你过普通人的日子,也不想要他优秀?不想要名利鲜花和掌声?不想要美裙包包和钻戒?”
盛迦南愣了一下,失笑,“我如果说我不想要,苏少你肯定觉得我特虚伪。但是,爱情是要落地的,婚姻不是只有琴棋书画诗酒花,而更多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ok,我也想要名利鲜花掌声,想要衣服包包,可是,就说你吧,你能每天送我那些东西吗?你不能,但是你要天天吃饭。”
苏北然竟无言以对,盛迦南缓缓靠近椅背里,“当然了,婚姻有很多种,而我,只想要最普通的那一种,秦慕远给不了我。”
苏北然看着盛迦南,此时的她,冷静,自然,客观,仿佛只是再剖析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眼中再无一个女孩子对于喜欢男孩的痴迷和讨好。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盛迦南很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