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沈家夫人携沈玉容备厚礼前来，跟在康夫人身边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先前有龌龊的样子。
楚玉霓带着罗长平和四喜进门的时候，沈玉容只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沈家姑娘转性了？”罗长平诧异地挑了挑眉。
四喜叹气：“哪里是转性了，只怕是因为婚事没了兴致罢了。”
“沈姑娘定亲了？”楚玉霓有些意外。
四喜点头：“听说定了岭南医药世家的长子。”
“什么？”楚玉霓愣住，“那么远的地方？沈家这是怎么了？”
四喜四下看了一会儿，低声同楚玉霓道：“姑娘，您可小声点，我听人家说……”
“季夫人，好久不见了。”正说着，沈夫人带着沈玉容过来给楚玉霓见礼。
沈玉容板着脸，对着楚玉霓并没有什么好脾气，却到底还是行了礼。
楚玉霓对着沈夫人行了平辈之礼后，点头笑着附和了一句：“是许久未见，也不知道沈夫人忙着做什么？”
沈夫人看了一眼她的身后。
楚玉霓示意罗长平和四喜走远一些，罗长平有些犹豫，却被四喜一把抓着走远了。
罗长平皱眉：“你拽我做什么？”
“这是康家，没有人会伤害到我们姑娘，沈夫人显然是有话要跟咱们姑娘私下里说，咱们不必在一旁守着。”四喜低声嘱咐。
罗长平皱眉有些不解：“可是沈玉容她……”
“沈玉容已经废了，不成气候。”四喜笑了笑，眼神轻蔑地掠过沈玉容，低声与罗长平解释着站在了远处冷眼看着。
那边沈夫人也已经与楚玉霓搭上了话：“早就听闻季夫人与季侯爷伉俪情深，今日才知原来市井传言也是真的。夫人喜欢吃知味斋的包子？”
楚玉霓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倒不是我喜欢吃什么，重要的是侯爷待我的一片真心不能辜负。沈夫人说是也不是？”
“自然是该如此，我往日里也是这般教导玉容的。”沈夫人说着还不忘瞥沈玉容一眼。
沈玉容看着母亲，犹豫了许久，终于狠了心对着楚玉霓跪了下来。
楚玉霓移开一步：“沈姑娘这样可是要折煞我了。”
沈夫人也愣了愣，跟着就要跪下去。
不远处罗长平和四喜一前一后冲了过来将两人架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几乎瞬间就吸引了康夫人的目光，她朗声笑着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一边带着几个壮硕的婆子走了过来隔绝了旁人试探的目光。
到底事情是在康家发生的，若是果真有什么传了出去，伤及的是他们康家和云妃的脸面，这一点康夫人心里十分清楚。
康夫人走到近前和楚玉霓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笑着说了一句：“既然沈家夫人和沈家姑娘身体不适，不如先去客房里休息片刻？我与季夫人相熟已久，不如就劳烦季夫人帮我照看照看？”
“好。”楚玉霓点头应了。
沈夫人和沈玉容也连忙跟着点头，一行人直接跟着康夫人到了客房。
四喜和罗长平一左一右地守着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康夫人看了楚玉霓一眼，低声问道：“你自己在这儿可还好？”
楚玉霓点点头。
“那我去外头招呼着，有什么事儿你可得及时来告知我。”康夫人拍了拍楚玉霓的胳膊，带着人离开了。
楚玉霓看着沈家母女，问道：“你们不惜放下脸面来求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儿？”
“季夫人帮帮阿容吧。”沈夫人拉着沈玉容给楚玉霓重重地磕了个头。
楚玉霓躲开，拧眉打量着沈玉容，问了一句：“听说沈姑娘定亲了？”
沈玉容打了个哆嗦，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水汽。
“那根本不是我想要嫁的，是我爹爹疯了，季夫人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对季夫人无礼，也不该趾高气昂地对待那……那母子两个，若是季夫人愿意出面斡旋一二，我一定对季夫人感激不尽。”沈玉容急切地开口说道。
楚玉霓却是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沈玉容说的那母子两个是张婶和庞春。
这里头，怎么还牵扯上他们了？
楚玉霓将狐疑的目光落在了沈夫人脸上。
沈夫人瑟缩了一下，却还是为了自家女儿，强自说了起来：“那张氏早年的确是助我家老爷发迹的。是我家老爷忘恩负义背弃了糟糠之妻，可当年我与老爷的婚事也并非强迫来的，当初是老爷他……他骗了我。”
“可当年若是你知晓沈大人在乡下已有妻室，你还会坚持与他成婚么？”楚玉霓问。
沈夫人犹豫着点了点头。
她也是出身名门，自然早就看得出来沈郎前途似锦。
便是没有改朝换代，沈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