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能够跟罗长平一样，隐忍那些属于自己的情感，只在楚玉霓的面前，借着这个由头，报了自己的私仇。

    即便是死，也不要紧。

    她当然也明白，楚玉霓的一切都和楚家息息相关。

    楚芳菲的孩子没了，楚家自然会有旁的办法去帮着楚芳菲固宠。

    在季子正回来之前，楚默怀想要将楚玉霓送进宫去，也是一个法子。

    可如今瞧着，楚芳菲和楚玉霓倒像是老早之前就达成了协议。

    只要楚玉霓不进宫，蒋琬就觉得自己是安心的。

    楚玉霓静静地看着她，也没有瞧见她，听着她这百转千回的心思，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我与楚芳菲的协议，在楚默怀眼里不值一提。现下最要紧的事情，是楚默怀已经开始怀疑庞先生了。咱们回去后，你去找侯爷，让他派几个人保护好庞先生。再让蒋晨去打探一下，楚家遍寻名医，寻来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蒋琬扑哧一笑：“夫人你这样子，倒总算是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楚玉霓原本靠着车厢正准备闭目养神，闻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我该是什么样子？”

    “您总是给自己添了太多的枷锁，看起来像是十分沧桑的模样。”蒋琬叹了口气，“我听说过，夫人先前在府里受了些委屈，这才导致性情大变。”

    “夫人其实没必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事情生气，便是没有侯爷，您也可以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是吗？”

    “夫人您是我很敬重的那种人，您不会为了市井传言改变自己什么，您有自己的坚持，这本就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楚玉霓笑眯眯地拍了拍蒋琬的手：“你年纪不大，想的倒是不少。”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怎么能是年纪不大？”蒋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的有些嘲讽。

    楚玉霓盯着她摇头：“不大的，琬娘，我知道你的人生停在了七年前。很多人都跟你们一样，一生留在了七年前。所有的爱恨情仇也就都落在了那一年。可你们和他们不同，他们想要往前走也没有机会了。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可以往前，你们可以有全新的开始。”

    “我不需要什么开始。”蒋琬有些抗拒。

    “你想什么呢？我没有想过让你嫁人生子，我如今身边缺人，如果你愿意，就跟长平一样，好好留在府里为我做事。来日，你想要出府过自己的日子，我自会将你卖身契还你。”楚玉霓笑着敲了她的头一下。

    蒋琬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夫人的意思是说，我们只是普通的雇主关系？”

    楚玉霓点头：“都是正经人家的好儿郎，不过是糟了一场改朝换代，没道理就让你们成了最低贱的奴仆。琬娘，我希望我们都能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