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到还多,后来啊,大概都放弃了。已经没有人还记得暗巷最初是做什么行当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里的日子越发不好过。”
张婶并非要跟楚玉霓谈什么暗巷的过往,她只是有些心虚,不找点由头总觉得自己会撑不下去。
张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直到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她才猛地回过头去,有些急切地抓住了庞先生的手:“怎么样?”
“你放心,一切顺利。我给你开个方子,就在你们暗巷抓药即可,服下汤药后,铁娃会昏睡三天,三天后我在回春堂等他。”庞先生说完就带着楚玉霓离开。
身后传来磕头声,庞先生并未回头。
暗巷的这件事情仿佛只是一个插曲。
离开了暗巷的庞先生仿佛从未接诊过这样的病人,再也没有提及这件事情。
倒是季子正一见到楚玉霓就敏感地皱起了眉头,他一把抓住楚玉霓的手腕,清晰地看到了她皱起的眉头。
他拉开她的衣袖,看着她手腕上渗出的血迹红了眼。
“喂,这可是你方才抓的,做什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楚玉霓撇嘴,只问,“四喜如何了?”
“已经醒了,你这伤口可不是我给你划出来的,我只想是要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要在身上留这样的伤?不过是暗巷的小乞儿,也配你的血液来救?”季子正有些咬牙切齿。
“这话可不像是季侯爷说出来的。”楚玉霓笑了笑,“在你心里,人命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吗?”
季子正似是噎了一下,却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你与他们不同。”
“别在我面前说这些甜言蜜语了,季子正,你该知道有些事情晚了就是晚了。”楚玉霓叹了口气,轻轻地闭了闭眼睛,将自己的手从季子正手中抽了出来,“既然四喜醒了,咱们就早些回府吧。”
季子正脸色一黯,点头道了一声:“好。”
紧接着,他就亲自安排了马车来接她们主仆回府。
罗长平察觉出来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可现下这个局面明显不适合开口询问。
好不容易一路憋着回到了荷香苑,罗长平立马发问:“你们怎么了?”
“去小厨房给四喜做些吃得来。”楚玉霓白了她一眼。
罗长平撇撇嘴:“琬娘已经去做了,你知道我的,从来没有下过厨,我不会做吃的,我就想要在这儿陪陪你。”
“既然是陪我,就该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地坐在这儿陪我。”楚玉霓白了她一眼。
罗长平嘿嘿一笑,又凑近了几分:“我近日瞧着季子正也是个矛盾的,他喜欢你,却不敢接近你。现在他这幅德行,真是像极了从前……”
“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请您进宫,说是贵妃娘娘小产了。”蒋琬突然匆匆跑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