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霓点头：“有要事需离开一趟。”
“长平愿意跟随夫人。”罗长平抱拳，几乎没有犹豫。
至于楚玉霓离京到底是要去做什么，罗长平并不关心。
这原本也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情。
可四喜和她不一样。
四喜听说楚玉霓离京还不打算带她，当即垮了脸：“姑娘，咱们从未分开过，您这次为什么不带着我？您这么快就不喜欢四喜，喜欢上这些新人了？您也太喜新厌旧了。”
“我这次出去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的，你不会武，路上遇上了突发情况我还需要来保护你，白白耽搁时间浪费人力。长平是有将才的姑娘，这一次出去她比你合适。”楚玉霓摸了摸四喜的头，像是再哄小孩子一样，“我最喜欢的丫头还是你呀，怎么还在这种事情上吃起醋来了？嗯？”
“那姑娘保证，您会平平安安地回来，而且回来后，我仍旧是您的大丫鬟。”四喜委屈巴巴地看着楚玉霓。
楚玉霓点头：“这是自然呀。”
长平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交流，忍不住莞尔一笑。
四喜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凑到她面前说道：“长平姐姐，虽然你来府里不过几天，可我看得出来姑娘很喜欢你。你一定要保护好姑娘，姑娘总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可若果真放下了，如何还会如此不顾生死去寻侯爷呢？”
罗长平脸色一变：“夫人是要去寻侯爷？”
楚玉霓点头：“对啊。”
“不行！”罗长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楚玉霓奇怪地挑了挑眉：“为何不行？”
“侯府无人难道就行吗？”罗长平脑子里飞速地闪过几种可能，艰难地挤出来一句话，“夫人找我们来，莫非早就打算离京寻人？季子正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他那样的胆子自然会想法设法保全自己，否则他七年前就该死了，夫人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人离开京城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可他是忠远侯，侯府没有世子，若是他死了，你觉得凭借现在的我们，要如何跟司徒青抗衡？”楚玉霓反问。
罗长平张了张嘴，只问了一句：“庞先生也赞成您去么？”
一旁的四喜听到罗长平这句话，立马飞一样地去找庞先生了。
罗长平稍微舒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夫人您要明白，虽说现在府里的人手齐全，可到底都是才入府不久的人，您就这么信任我们？”
“是啊。”楚玉霓点头，“如果不是信任，又何必留下你们？”
罗长平叹了口气，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才好了。
毕竟她和七年前的这些旧人感情更深，虽然现在跟了楚玉霓，可主子和朋友总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她们如今这种关系，说是互相利用更合适一些。
若是此番出京，楚玉霓有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人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再一次有了新的期待，岂非又成了泡影？
罗长平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问了一句：“夫人出门这件事情，打算跟府里人说吗？”
楚玉霓点头：“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事情自然应该一起面对。毕竟，若是想跑，你们几个都算是逃奴，若是被人抓住是可以当街打死的。若是真心想走，就趁着我还在府中，我放他走。”
罗长平红了眼眶：“夫人，其实长平一直有一个疑问。”
“你不必问。”楚玉霓笑了笑，起身往外走去。
罗长平去将连玉声和蒋家姐弟都喊了过来，路上，罗长平并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多做几分准备。
几个人提心吊胆地来到荷香苑，就看到不远处庞先生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进门的时候，庞先生被门槛绊了一脚，险些跌倒，趔趄着冲到了楚玉霓面前才堪堪站定。
楚玉霓无奈地看了一眼庞先生的身后：“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你疯了？”庞先生盯着她，“若不是四喜来报信，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丫头还有这样的打算。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从前吗？你凭什么去战场上？你以为他季子正会愿意见到你？”
楚玉霓挑眉：“我以为你主动告诉我季子正遇险，就是希望我去救他呢。”
“你……”庞先生拧眉，“我不过是希望你能够早做打算好生想想如何避免司徒青的纠缠。”
“庞先生，你希望季子正死吗？”楚玉霓问。
庞先生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楚玉霓便笑：“季子正还在府里的时候，你总是希望我能够与他多几分接触。从前我还不懂，可近来我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庞先生再没有见到我之前就与季子正有些交情，这交情是怎么来的？若是你始终为了旧主，与你交好的人，是不是也一直为了旧主？”
庞先生眼神闪烁，愈发不敢出声。
“倘若如此，好些事情就能够说得通了。”
楚玉霓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