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都没了，还管九族做什么？”楚玉霓讥诮地笑了笑，“陛下是不是真的以为，天下是靠着陛下所谓的雷霆手段整治的？这个天下若是连个良臣名将都没有，陛下何以坐稳江山？”
司徒青的脸色吓人，他盯着楚玉霓，许久才问了一句：“你觉得你兄长是良臣名将，朕就不敢杀他了吗？”
“陛下圣明自有自己的决断，不必听臣妇胡言乱语。”楚玉霓撇撇嘴，觉得自己十分善良，“这个天下被陛下夺走是陛下的本事，可真正看本事的，是陛下能够守住这个江山多久。”
司徒青瞠目欲裂，他与楚玉霓面对面地僵持了许久。
福安殿外安静非常，是司徒青早就叮嘱过的冷清。
风声萧瑟，伴着楚玉霓清冷的眉眼落在司徒青眼中却和记忆里的那张脸渐渐重合。
他神情怔忪，就连楚玉霓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
风里，只余下一声帝王的叹息，带着深深的不甘。
楚玉霓不去理会司徒青的模样，她急匆匆地在宫里走着，有着不同寻常的熟悉感。
来到栖凰殿外，瞧见急匆匆往外跑的绿萝，楚玉霓伸手拦住了她。
绿萝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二姑娘怎么来了？”
“姐姐呢？”楚玉霓问。
绿萝看着楚玉霓脸上的巴掌印，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人带了进去。
听到楚玉霓过来，楚芳菲一愣神，一不小心掰断了一根新修的指甲。
她冷着脸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向楚玉霓，语气轻佻：“哟，什么风把您这样的贵人吹到这儿来了？”
楚玉霓冷笑，冲上前去一巴掌甩到了楚芳菲的脸上。
“二姑娘！”绿萝大惊失色，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先去劝慰贵妃娘娘还是应该先去拉开二姑娘。
一屋子的侍女都把头垂的低低的，生怕贵妃娘娘一个不如意就将她们全部拉出去埋了。
楚芳菲盯着楚玉霓，半晌才问了一句：“你疯了？”
“我是疯了才会相信你跟兄长编排的鬼话，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我好，便是如此为我好，为我谋划？你们说过的话都当做了屁放了不成？这深宫里头人人自危，你怎么会觉得有我陪着你，就能够跟你共拥这个天下了？”楚玉霓嚷嚷。
“放肆！”楚芳菲霍然变了脸，目光危险地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绿萝皱了皱眉，连忙带着屋里瑟瑟发抖的侍女们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姐妹俩，楚芳菲脸上的冷意也退了几分。
她问：“你今日到底是为什么进宫的？”
楚玉霓挑眉反问：“我为什么进宫的，姐姐不知道？”
楚芳菲叹气：“人人都以为我这个贵妃做的呼风唤雨，十分了不起。可你是我的亲妹妹，旁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我这个位子做的有多难，多不容易。如今便是你进了宫，我却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这也就罢了，可你居然因为这个怪我？”
楚芳菲说着，就忍不住用手帕擦起了眼泪。
楚玉霓皱了皱眉，觉得她手里的帕子有些眼熟，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楚芳菲兀自哭了一通，瞧着楚玉霓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将帕子往桌子上一放，露出了一朵祥云刺绣。
楚玉霓眨了眨眼，终于想起来了。
她将目光从帕子上移到了楚芳菲的脸上，问道：“姐姐这帕子，莫不是陛下所赐？”
楚芳菲羞红了脸，点点头道：“是陛下所赐，这种贴身之物，陛下说是……”
“是他的故人所赠。”楚玉霓接了话过去。
“啊？”楚芳菲愣了愣，想起了司徒青当日所言，目光微闪，“陛下说这是他亲手绣的呀。”
“陛下说什么，姐姐就信什么？陛下的话对姐姐来说句句都是金科玉律了？”楚玉霓冷笑。
楚芳菲皱眉：“今日你说话怎么总是夹枪带棍的？兄长诳你进宫那是兄长的是，你何苦将气都撒到我这儿来？你若是早些跟我说清楚，你这辈子就认定了那季子正，是生是死都要跟季子正在一起，你又如何得知我不会全心全意的帮你？如今在陛下那儿受了委屈就来我这儿一通撒火，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南柯一梦得来的东西终究只是南柯一梦。”楚玉霓说道。
楚芳菲沉默片刻，问道：“你知道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帕子是你对陛下用了南柯之后，他赠与你的吧？”楚玉霓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楚芳菲点头，她看着一无所知的楚芳菲，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可对楚芳菲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楚玉霓排除杂念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季子正为何一直不受陛下喜爱和重视，他与前朝关系甚密，是以我也听说了许多关于前朝的事。当今的这位陛下，曾经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