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永安知道事情紧急,将油门直接踩到了底,没一会儿的功夫,车子就在钟家门口停了下来。
楚荨安一眼就看到了未关上的小院门,可见马秘书出来的时候有多着急。
她赶忙推开车门,跟在马秘书后面往里跑,傅景琛紧跟其后,三人一进客厅就看到了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钟健德。
钟健德闭着眼安静的靠在沙发上,听到门口的动静缓缓睁眼看过来。
隔着这么远,楚荨安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可见此刻他的心里有多痛苦多煎熬。
钟健德抬手指了指楼上,“她在楼上,麻烦你了!”
楚荨安点了下头,什么话都没说就往楼上跑,马秘书跟在她身后为她带路,傅景琛则留在客厅陪钟健德。
在马秘书的带领下,楚荨安很快就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房门紧闭,任她怎么敲都没人开。
楚荨安无奈只得冲着里面喊,“钟姨,是我,楚荨安!我知道您在里面,您给我开下门好吗?钟叔很担心您!”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钟姨,您要是不开门,我可让人撞门了,这是钟期的房间,难道您想看到钟期的房门被撞坏吗?”
“......”
房间里还是没声音,不过再等了一会儿之后,里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门锁被拧开的声音。
房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一个非常干涩的声音,“你一个人进来就好,我不想见到其他人!”
“好!”楚荨安哪里有不应的道理,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房间里非常昏暗,遮光窗帘拉的紧紧的,只有床头开着一盏小台灯。
而秦羽就坐在床前的一张沙发上,愣楞的看着床头柜上的照片。
楚荨安在看到照片的那瞬间,总算想起了钟期的长相,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钟期比较像秦羽,除了眉宇之间有钟健德的影子,其余基本上和钟健德联系不起来。
她缓缓的走到秦羽面前蹲下,抓住秦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而秦羽就像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任由楚荨安抓着她的手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姨,您想哭就哭吧,别什么都憋在心里!我想钟期也不想看到您这样!他在生命的最后都还在惦记着您,希望您能健康幸福,他说来生他还要当您的儿子,好好报答您的生养之恩!”
楚荨安赶忙掏出手帕为秦羽擦拭眼泪,秦羽则是看着照片,眼泪掉个不停,楚荨安手里的那块手帕很快就湿了。
就在楚荨安起身准备去那床头柜上的纸巾时,却被秦羽阻止了。
“别动他的东西的,人已经没了,东西总要让我留着,我有的只有这一屋子的东西了!”
秦羽转动脑袋,视线落在这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上都像是在看钟期。
楚荨安收回手,在秦羽脚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蹲了这么久,她的脚已经麻了,但她又不能往钟期的床上坐,只能是在地上将就着。
若换成平时秦羽一定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现在她心里眼里都只有钟期,已经看不见任何人,也没这个精力去在意任何人了。
楚荨安看着秦羽,并不出声打扰她,她知道秦羽需要时间来平复心里的创伤也需时间来接受这残忍的事实。
她进来的目的就是确保秦羽不会想不开,只要她安全她的目的就达到了,其余的慢慢来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羽的视线才重新落在楚荨安脸上,她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开口问了一句,“小期牺牲的时候,你在现场是吗?”
“我在另外一艘船上,发生爆炸的时候我看到了火光!但我没能见钟期最后一面,刚才我说的那番话,是钟期用摩斯密码向钟叔说的,当时我刚好在旁边!”
秦羽闭了闭眼,“他不能不死吗?真的就没有一线希望吗?”
楚荨安抓着秦羽的手,仰着头看着她的眼睛,“钟姨,但凡有一丁点的可能性,钟叔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都会救钟期!那时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为什么?那是海不是吗?爆发发生之前,只要能争取到一点时间跳进海里,就有活命的希望!”
听到这,楚荨安已经知道钟健德并没有告诉秦羽朝日的事,原因是什么,她也猜的到。
钟健德应该是不希望秦羽知道钟期临死之前还承受了这么巨大的痛苦。
秦羽一眼不眨的看着楚荨安,“你们还有事瞒着我是不是?钟期是我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他死之前发生的事,我难道没资格知道吗?”
“钟姨~”
“你说吧!关于钟期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命都已经没了,我还有什么是承受不住的,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
“......”楚荨安抿着嘴还是说不出口。
“说吧!我保证听完之后我不会做任何过激举动!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