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病人情绪不稳,这样只会更加刺激她,伤口反反复复,到时候腐烂的话就麻烦了。”
“笙笙,我答应你,我不去调查了,我请求你,好好养伤。”盛靳寒的语气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顾笙烟一听,差点落泪。
“咱们先吃饭吧。”盛靳寒用温柔的语气哄道。
顾笙烟这才听话,乖乖吃饭。
这两天一直下雨,雾霾天天黑的早,盛靳寒从家里出来时,天地一片黑暗,雨水顺着路上哗哗流淌,他忙着来医院看顾笙烟,走得急,没有带伞。等了许久,雨却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眼前一片浑浊。
头发贴在脑门上,却剑眉星目,长长的眼睫沾上雨珠,桃红色的唇瓣如雕刻般立体优美,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
他怀里的小白粥却并没有冷却,他就着瓷白色的小勺子给她喂粥。
“对不起,靳寒,我懦弱无能,只能用自己来威胁你。”
“笙笙,我什么都无所谓,但你千万别拿你自己惩罚自己,我的心会疼。”盛靳寒眼睛一红。
“对不起……”
“没事了,只要你好好养伤,比什么都好。”
盛靳寒放弃了调查,如果,如果再深入一点,顾笙烟的亲生母亲就立刻被查出来了。
顾笙烟的亲生母亲在重重包围中,轻轻松了一口气。
“先睡觉。”盛靳寒把碗放下,坐在床边守候着顾笙烟。
半夜,顾笙烟的伤口疼得厉害,但她一直在忍着,牙齿打颤。
盛靳寒看着顾笙烟这个样子,拖掉外套,侧身躺在顾笙烟的面前,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笙笙,睡吧,乖,睡着就不疼了,我会守候在你身边。”
盛靳寒就像一块移动的创口贴,贴住顾笙烟的伤口。
顾笙烟的亲生母亲看见这一幕,手指嵌进手心的肉。
“这个小蹄子,真有本事,让盛靳寒如此听话。”
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看见顾笙烟过得这么好的日子,就让她想起自己过去悲惨的遭遇!她的出生,甚至乃个人生,都是悲剧!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浓妆之下的脸,左脸颊一块红色的疤痕在脂粉的涂抹下已经不那么明显。
顾母出生在一个住在吉祥街,四通八达的小巷子,青石板铺就,前方有煎饼摊,香味四溢。
顾母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岑溪。
也曾经那么赤诚的爱过人。
岑溪不喜外出,整日将自己关在小屋里,屋子里唯一能让她看见外面世界的是一扇四方的小窗户。
她不敢看镜子,尽管只是对着空荡荡的墙,她却依然能够清晰的看见她左脸上那猩红色的疤痕,像一个加大形的月牙形状,丑陋无比。
今天,在饭桌上吃饭的父母似乎心情不太好,他们为一些琐碎事拌嘴,最后战火波及到她身上。
“岑溪,你整天闷在家里要怎样?你要出去透透气呀。”
岑溪明白,他们是嫌弃她吃闲饭了,一个女孩子,不读书,不工作,就知道啃老。话不好听,可这是事实,千万别以为父母任何事情都会包容你,是人都会疲惫。
可是,没办法呀,面容丑陋的她害怕外面的世界,害怕异样的眼光,她比任何人都想出去,可又无能为力。
父母还在继续吵,她不想听,所以早早就放下碗筷回屋。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空气有些闷,她起身来开窗户。
不知何时起,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空气中带着水珠。
窗外的小巷子里,居然有人在打架,岑溪有些害怕,赶紧低下头去,竖起耳朵听着窗外的声音。
只听熙熙攘攘的人声和棍棒相加的声音。
十分钟后,巷内安静下来。看来是走人了。岑溪悄悄把眼睛看向窗外,看见一个男生坐在地上,嘴角带着痞气的笑容,有血丝渗出。
被揍了一顿,他还能笑出来?岑溪不知着了什么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