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别墅大门早已合上,但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冷意令人遍体生寒,像是一盆地窖里的冰水浇的人彻头彻尾的冷,妇人的面色迅速褪的苍白一片,眼底遍布着红血丝,好似二十年来她从不敢提的过往被面前她这个深爱的男人肆意搅弄戳破血淋淋的摊开在她眼前。
那些回忆纷沓而至,一帧一帧在眼底闪过时,席卷着铺天盖地而又历久弥新的恨意。
南晋风冷漠欣赏她这个样子,满足了报复感后又瞥了眼餐桌,除了深眠的南染安别无他人,又想起这二十几年来这女人每每对南绾的样子,冷笑嘲讽,“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不待见你么?”
“你太狠心了,狠到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这么决绝,偏偏又那么喜欢迁怒。”
“我们的婚姻是利益至上,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你生了个野种下来,我都不会跟你离婚。”
“说来也是讽刺,替你养那个野种养了二十多年,我这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比你来的好。”
“床是你上的,人是你睡的,孩子是你的生的,可你却将全部的怒火憎恨都迁到了南绾身上。”
“知道吗?你简直是让我厌恶透了。”
妇人在话音中,面色逐渐苍白,她呼吸有些困难,太阳穴隐隐作疼。
原来,已经过去二十二年了啊。
原来,他们之间谈起这些都可以云淡风轻了,不再似从前那般暴怒抵触想置她于死地了。
但那又怎样?
如果可以,她怎么会生下南绾,如果事迹不会露馅,她怎么会迫于无奈生下南绾。
南绾的出生意味着,荒诞,不贞,不洁,背叛,感情破裂……
单挑一个词儿出来都能够毁了她毁了这个家,所以她怎么能不恨南绾,怎么可能还会对南绾慈眉善目?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
**
私人岛屿。
南绾睁眼时,身边已经是空荡荡空无一人了,一旁的被褥上还残存着几分独属于男人的体温,她睡意瞬间全消,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书房走去。
理论上而言这个点是大年初一,傅西沉是不应该办公的,但是莫洛内家族插手的那个并购案并未妥善解决,于是才有了这个点儿的跨国视频会议。
会议结束后,又召开了一场盛世内部会议,正巧在企划部总监发言时,书房的门被无征兆的推开。
男人狭长深邃,弧度温柔的桃花眼轻轻撩了撩就瞥见少女穿着被充当成睡衣的吊带小碎步的迈了过来。
一边娇懒的抻腰一边娇滴滴的对他撒娇,“老公,我要抱抱。”
瞬时—
视频会议里刚刚侃侃而谈的企划部总监噤了声,不仅如此,开会的各大高层一个个都无意识的瞪大了眼睛,眼里藏着数不清的探究,但却没人有胆子八卦一二。
“!!”
操,这什么霸道总裁遇上娇贵小美人儿啊。
没想到私底下竟是这种相处模式?
傅西沉瞧见南绾不避讳的走过来,下一瞬就眼疾手快的挡住了摄像头,匆匆撂话退了出去,搂住往他腿上爬的少女,狠狠吻了吻她的红唇,俊脸阴沉,“谁准你穿成这样过来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