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婆娑,枯黄萎叶被支在两旁的路灯光晕染上一层薄薄的清雾,交映在橘色落地灯子下像极了一层初露的秋霜,皎白清冷,与室内形成的死寂冰冷味道相仿。
无声良久的沉默终究是换来一场拉锯战,战线拉的悠长又僵持,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在这场身份并不怎么对等的梦幻恋爱中是由傅西沉一手掌控,但实则只有近身几人知晓,他们从来就不是一方处于劣势,成为另一个的附庸。
南绾咬唇淡笑了下,有些寡淡,瓷白脸蛋笑痕却不明显,盯了晌男人的神情,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所以你说说吧,为什么得知我没危险后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派保镖在我身边。
傅西沉,这已经不能称为正常保护了。我是一个人正常人,我真的无法苟同你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纨绔少爷的一些恶劣的占有行为,和这种荒唐的控制欲。
男人眼眸沉下去一度,漆黑的眸色翻涌滚滚而出,喉结滚动了小半秒,眯长桃花眼开腔,还有谁这样暗中盯过你。
不是我。少女板了板了脸蛋,将他那些缠绕在心尖儿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冷声道,是格格,西烨哥也曾派人跟踪过她。
即便此刻双方对峙处于冷漠姿态时,她嗓音还是能刮出来一层娇软,像极了从江南烟雨朦胧中的油墨画走出来的温婉典雅的女人,吴侬软语,勾人妩媚,余韵绵长。
是不是你们这个圈子里的公子少爷都好这一口?
不是。傅西沉幽深的黑眸直直的盯着南绾,大约想从中读解出什么来,来来去去小半晌后才微微低眉,长指按压了几下眉骨,又道,西烨为什么要这么干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是违背了初衷,享受这些带来的满足感,如果没有贺池丞,今天你没有发现,我会一直派人盯着你继续让这些达到我想要得到的满足感。
如果你没有闹,我不会改,绾绾。
他好似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一样,冷静又平静且不带半点歉意的叙述他做的这一切,并不为之改。
南绾眼睛倏然睁大。
下一瞬。
傅西沉在她黑白分明的大眸里,长腿移了几步,重新半蹲下身子,修长指尖慢条斯理的将袖口卷了卷,才抬眼淡淡对上南绾的眼眸,指骨搭在少女下巴上,抬了抬,明明应该是轻佻的姿态,但男人做出来却总是一股禁欲的冷贵,而出自唇齿的字眼却染着宠溺的轻哄,但是你不愿意了,我自然会改,嗯?
所以,你态度对我好一点成不成,别抗拒我,我有错,我认,你想怎么闹都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发泄你的怒火砸了卧室都可以。
这一天下来,少不了疲倦乏力,南绾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干净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自然没有继续闹的理由了,但是她今天还是不想看见他。
毕竟她的项链毁在傅西沉手里,还无端承受了那些妒火。
稍稍眯了下眼睛,从床褥里跪着坐起来,一边将头发挽成丸子头一边轻懒道,我今天想一个人睡,你去隔壁次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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