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主卧
深夜十点左右,夜色吊诡,黑幕一片阴沉之下又翻滚着一层层灰白,一点都不似入夜的架势,主卧光线明灭不一,偏橘色的灯光亮了一圈,拼了命想要将卧室通片照亮却也是徒劳罢了,落地窗前泛出的尖锐锋芒,似是要撕破南绾袅袅娜娜的削瘦身影。
深色偏冷色调的被褥上,纤长笔直不含一丝多余赘肉的匀称小腿半搭在床沿上,白的几近失真,傅西沉眸光落在上面,眸色晦暗不明,他衬衫没有换,只是稍稍打理了一番,贵公子模样儿便尽显。
黑眸狭长又深邃,目睹少女这幅冷漠姿态大约维持了近几分钟后,他有些沉不住气,走过去半蹲在床边,宽大手掌轻盈的握住她包扎好的脚踝垂首亲了亲,嗓音出自喉骨时,有些嘶哑的低沉,打我还是骂我,都随你,好不好?
南绾轻嗤了一声,拧眉将脚踝从男人手中抽离出来,脚趾那一圈车厘子红妍丽多姿,随后呈一个妩媚勾人的姿态轻巧的将脚尖抵在傅西沉肩胛上,温凉笑开,项链的事情等他们找不到了我们再好好算账,现在我就想弄清楚一件事情。
你问,我全部告诉你。
事到如今,再作如何诡辩都无可奈何,况且他也不想辩驳。
你怎么知道今天贺池丞去京芭找我了?还知道的这么事无巨细,我对他笑了你都能知道,难不成你在京芭安排了你的人?
这种事情,他并非做不出来,恰恰相反的是,傅西沉太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了。
运筹帷幄之中,皆在他的掌控间,她的一言一行,她见过什么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跟哪个男人说了话,亦或做了他认为的出格的事情,此类种种,桩桩件件,他尽数知晓。
没有。傅西沉薄唇轻轻扯了下,橘色光晕裹住他可归为冷淡一挂的轮廓线条,撞碎了男人倦冷的棱角,晕染开温和的气场,大掌抚住少女的半边脸蛋,摩挲了几分,又道,你说过不喜欢我干涉你的工作,我自然不会派人在你身边,言而无信这种事情我不会做,更何况还是对你。
南绾指尖一把挥开男人的手掌,不悦的睨了眼他,别碰我,再对我动手动脚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傅西沉黑眸沉了下,最后还是随她,收了悬空着的手。
下一秒,少女又开口,一个字眼儿一个字眼儿砸下来,一副不探查出究竟是何不罢休的架势,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京芭既然没有你的人,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边有我的保镖,他们每天都会把你的一日三餐,一日出行全部整理好给我。
此言一出,两人瞬间静默了下来,周遭只剩下呼呼作响的暖气声交汇其中。
南绾大抵是被震惊的近乎半晌没有缓冲过来,模样映照在男人的桃花眼中,尔后迟缓睁大双眸。
几乎是怒极反笑的质问。
你让你的保镖一直跟踪我窥探我的日常生活,然后美名其曰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将那些照片整理好交到你手上却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和占有欲—
傅西沉你是变态吗—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