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楼梯传来一阵阵闷响。
南绾赤脚从二楼小跑下来,因着方才在卧室中她大幅度的挣扎,她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落在哪处。
少女乌发蓬松,精致挽好的发型早就被缠扯的一塌糊涂,口红花了,淡淡晕开在唇瓣四周,浅浅一眼瞧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糟蹋过了。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北樟别墅整个兵荒马乱,佣人们更是人心惶惶,生怕主人间的怒火就波及到了自己,他们不敢靠太近只能稀稀拉拉的站在不远处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餐桌上布好了菜,袅袅烟气因为时间的推移滞冷了下去。
少女娇俏的小脸冷若冰霜,眼睑微微低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近我者死的气息,指尖刚碰上大门,一旁的佣人就诚惶诚恐的走了过来,南小姐,外面冷,您这个样子是千万不能出去的。
没有御寒的大衣,一条单薄的高开叉长裙修身又熨帖,将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肩胛处缀满了流苏,低调中的华贵。
南绾并不想将在傅西沉那儿受得怒火迁怒在其他人身上,耷拉着的眼皮掀了掀,嗓音冷漠无痕,你让开,我出去找东西。
南小姐,您这样出去会被冻着的。
冻的也是我,你让人把门打开。
佣人实在是拗不过她,既对这位被先生宝贝似宠着的大小姐骂不得,且愈发的开罪不得,简直是左右为难的不得了。
好在,须臾光景,楼梯口传来一道哒哒哒的声响,是皮鞋碰触楼梯的声音。
那步子有些急,所以声响也是细碎不一。
下一秒,傅西沉面无表情的出现在楼下,他戾气未褪,眉目染上的阴翳浓重,薄唇紧抿着,视线一直落在南绾身上,里面净是悔恨。
他来了,佣人自然是识趣的退下,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二人。
不等傅西沉开口说话,南绾已经率先撂下话语,要么叫你的人别拦我开门,要么我从楼上跳下去,你自己选。
绾绾…
别喊我!她霍然抬眸盯着男人那张看不清什么情绪的俊美桃花面,低声叫道,给我开门,现在立刻马上!
我会给你开。傅西沉抬手按压住自己抑制不住跳动着的眉骨,自知自己错怪了她,胸口的难受和心疼积压在一起,迫使他低声下气的哄她,你没穿鞋,就这样走出脚会受伤的,而且外面那么冷,你—
我再说一遍,开—门。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从红唇蹦出来。
绕是权倾京城,富可敌国的傅公子也招架不住这般攻势,他哄不住,又生怕她再哭,只能眸光盯着她,亲自动手拉开别墅大门。
仅一瞬,外头猎猎的寒风呼呼作响,大有一副袭卷一切的架势,滞冷的寒气刺骨四侵,冻的南绾牙齿都在打颤。
尽管如此,她眼神都未曾眨一下便赤脚跑了出去,小小黑色的身影立即融于夜色中,乌发被吹的四扬,高开叉的裙裾一个劲儿的往后掠,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傅西沉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她被狂风掼歪斜的袅袅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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