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南绾所在的蓝捨公寓时,大门是开着的,他微微诧异,皱眉迈进公寓门,扫了眼角落里静置的两大包纸袋,轻喊出了声,南小姐?
公寓静谧,除了踩在地板上的悉率响声便无其他。
自然也是无人回应。
卫绫心生疑惑,南小姐,您在家吗?
依然无人应答。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时,忐忑不安占据了卫绫的脑子,他赶忙掏出手机找出傅西沉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漫出冰冷的嘟嘟声,每出一个音节,就好似冰丝缠绕在卫绫心上,压抑的密不透风。
约莫四十秒过去,电话被接通,傅西沉的嗓音依旧是一贯的倦冷淡凉,什么事?
卫绫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觉头皮发麻,眼神飘忽不定,脸色青白,组织着语言一晌后才硬着头皮出声,傅总,南小姐不见了。
男人蹙眉,幽深的眼眸狭长,眼睑垂着,好似没听清楚言语,重新冷漠掀唇,什么?
我说傅总南小姐不见了…
卫绫自入职盛世控股以来,自认严谨细致,经手的差事从未有过任何失误,可单单这头一次在工作时间抛下事物去干私事还出了事故。
出于自责和责任心,卫绫自然不敢隐瞒真相,低头阖眼很是歉意的承担错误,言辞不免着急,对不起,傅总。我送南小姐回了公寓就私自出去办了自己的私事,再回来的时候,南小姐公寓的门是开着的…人却不见了。真的抱歉,是我的问题。
盛世耸立着的写字楼一片灯火通明,扇形的落地窗将京城缭绕月色以及交错的光影系数投呈之上,冷色系的办公室内似有似无的流淌着一股寒冷,所到之处即可结冰一片,令人不战而栗。
男人慵懒多情的桃花面上余留着明明灭灭的阴沉,眼底翻滚的情绪浓烈,骨节咯吱咯吱响,泛着白,寡淡俊美的脸庞上落下星点斑驳的阴郁,克制许久后才咬牙切齿的从唇齿间溢出字眼,不惜任何手段,去翻整栋蓝捨公寓的监控。
末了,低低长长的冷笑从喉骨震了出来,桃花眼阴鹜至极,卷起一片森凉,神情犹如地狱修罗爬出来一般,如果监控找不到消息—
卫绫,她是怎么消失的,我就让你怎么消失。
丝毫不用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卫绫跟着傅西沉这么多年,傅公子什么手段,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卫绫战战兢兢的挂了电话,理解按照吩咐去找了物业拷贝出傍晚六点到现在时间段的一切监控。
时间线清晰,况且那栋电梯除了南绾根本不会有人会用,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让卫绫找到了踪迹。
南小姐的亲生母亲余曼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进了电梯,尔后后面的一切就跟他预料的一般,一个小时后,妇人摔门而走,紧接着就是南绾有些狼狈的跑出了自己的公寓。
难题瞬间迎刃而解,卫绫知道南绾跟她母亲吵了一架后才消失的,心里的顿时松了口气。
傅西沉是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后到的蓝捨公寓。
粉色猩红绒的休闲椅搁置在一旁一隅,一半隐于交错的光晕下,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子坐在上面,指骨分明的手腕搭在上头,面容被灯光割裂的明灭阴沉。
卫绫看的心口直跳,紧张的走了过去,将得到的消息欠身说与他听,傅总,我查到了,是南小姐的母亲来公寓找过她,但是两人估计是闹的不太愉快吵了一架,所以南小姐一气之下就跑出了公寓。
南家这繁杂的关系,卫绫哪怕不是京城名门望族,但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道听途说落在他耳里。
他知道,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男人倦冷的脸孔仰起一点,黑眸酝酿着诡谲的风暴,压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不知过去多久后,久到卫绫的冷汗涔涔的下,傅西沉才面无表情的掀唇开腔,打电话给西烨。
他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直至男人淬着冰渣一般的视线射了过来,才后知后觉的拿出手机拨号给慕西烨。
电话接的缓慢。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声色犬马,寻欢作乐的时候,嘟嘟声几近是到了最后一秒才被接通,慕西烨的嗓音沙哑,声腔里还余着被人打断好事的不耐烦,低骂了一声才淡冷出声,发生什么了,这个点儿找我?
傅西沉开门见山,嗓音亦是如出一辙的森凉,我找慕格格。
那头顿了一下,随后便响起了悉悉率率的响声,慕西烨还未出声质问,手机便被慕格格抢了过去,下一秒娇媚的女声传出听筒,我在。
绾绾如果不开心了通常自己会去什么地方?
绾绾?
慕格格疑惑不解,五指将自己垂落的长发拢了起来,不答傅西沉抛出来的问题,蹙眉紧张的问,你刚刚说什么?绾绾不开心?谁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