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借口轻易推搪了过去,还直催促于飞飞抱着囡囡回房睡觉,就怕母亲回来了找她说刚才的事。
这头赵母被儿子撇在了大街上,她恼怒过后倒也不急着回家了,她找了个士多店给自己亲弟张英雄打了个电话,把于家这事和她的意图一五一拾的全给说了。
远在P城接电工活的张英雄电话里一听完亲姐的话,瞬间心花怒放——能回H城工作自然最好,不用背井离乡远离妻儿女。
随后他听到大姐抱怨他的外甥赵子华不敢主动向岳家开口讨活时,他又急了,当下就跟赵母约定这几天回来一趟,他要亲自劝劝外甥。
赵子华向来敬重这个唯一的舅舅。舅舅说的话,他多数能听得进去,也会照办。
赵母得到亲弟的承诺,怒火消了,恢复一惯的笑容这才回了家。
次日起床吃早餐,赵子华见母亲神色如常并没有怒容,以为自己昨晚的拒绝确实让她死了心。
他松了口气,这才安心出门去了档口······
两天后的傍晚,当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他舅舅竟然从P城回来了。
张英雄是个粗人向来不懂迂回,饭桌上当着赵家所有人的面直接就质问了于飞飞和赵子华,差点没把她气晕过去。
赵子华想站在老婆这边,但舅舅又是从小就最疼爱他的晚辈,这一吵,搞得他左右里外都不是人了。
于飞飞气得连晚饭都没吃完,抱着囡囡裹着两件厚大衣就哭着跑回了娘家。
赵子华想追,却被赵父赵母拦下了。
赵母气骂,“她要是真把你当一家人,那事都不用我们提,她自己就应该先想到——他们于家也是,还说什么大家族,连个长孙女婿都不帮衬帮衬。还有那个跟易园易家孙子订过婚的叫什么丫的小堂妹,她也是,见天就只给她堂姐、外甥送吃的穿的。怎么不想一下提拔提拔她堂姐夫?堂姐夫好了,她堂姐、她外甥能差?就是看不起人!看不起我们家!”
赵子梅也忍不住开口附和,“是啊,哥,她家里明显看不起我们家——”
“你闭嘴!上次你嫂子为什么会提前生,你心里没点数?你嫂子事后也没责骂你,你倒好,还好意思说人家家里?”赵子华声色俱厉的呵斥。
赵子梅一脸惧怕的扁了扁嘴,不再说话。
“阿华,这次机会那么难得,你家小舅子肯定还要拉人成队的。我们不主动开口,机会就是外面那些外人的了。将钱往外推,你真舍得?而且,这事没问过你岳父岳母,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说不定人家就是怕你要自尊心,才一直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张英雄语重心长的闷声劝道。
赵子华一时心塞,低头沉默不语。
“不能让飞飞就这么跑回去,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了。你现在就去把人接回来,你岳父岳母要问起什么原因,你就说这事的起因是我和你妈、你舅。”一直皱眉思索的赵父终于开口。
“爸,连你——”赵子华吃惊的抬头。
“如果你媳妇头一胎就能给我们赵家生个带把的,我们一家6口暂时挤一挤住在这里,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你看现在?头胎是女儿,过多两年不得再生一个儿子?到时候我们还怎么住?你妹也还小,总不能逼她这么小就嫁人吧?”赵父板着方正的脸,冷声道。
闻言,赵子华的身子徒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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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于飞飞大晚上抱着幼女哭着跑回娘家,可把娘家人给吓到了。
但是还没等于二中、余梅问出个所以然来,赵子华一脸郁闷的追了上门。
“你来得正好。说说,怎么回事?”于二中伸手一指,让赵子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子华哪里敢坐,俊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姐夫,你有什么就直说吧?都是一家人。”于丰品说。
赵子华神色尴尬,喃喃道,“没,没什么——”
“砰”一声,于飞飞气愤的打开房门,哭着吼,“他哪里好意思开口?说他们一家子盯着他小舅子的水电活,也想掺和一把吗?”
“我不是!我没有——”赵子华一惊,下意识就开口否认。
于飞飞跑到他面前,指着他质问,“连你老舅都专程为这事大老远赶回来了,你敢拒绝?”
赵子华拉着她的手,急道,“飞飞,那都是他们的意思,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的——我自己就觉得开水果档挺好的,危险性没那么高——”
两人这么一吵,于二中、余梅和于丰品三人就明白今晚这一出是怎么回事了,不约而同的皱眉感叹。
好半晌,于二中才一脸正色的开口说道,“阿华,这事,我们家只有两个人有决定权,一个是飞飞的爷爷,另一个就是丫丫了。”
于丰品也开口解释,“对呀,姐夫,这事轮不到我们说话。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