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二华一家刚走,余梅就在家里发起了飙,话赶话的,有点口不择言:
“听听那死丫头说的什么话?什么容不下高学历?什么最讨厌关系户?他们家没出钱能有老板做?哦,就凭那死丫头画的几件破衣服,人家就白白给个老板你当?呸!真当我们白痴是吧?当初就不应该借户口给他们上来读书,让他们憋在那个乡下当一辈子的农民!”
“表姐,你消消气!丫丫还小,说话可能还不懂分寸,我们作为长辈的,以后慢慢教——”俞心媚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安抚她异常暴躁的情绪。
“何止没分寸?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忘根忘本、忘恩负义的死丫头!你们说说,现在怎么办好?飞飞昨天连工都辞了……于二中,你说句话!”余梅恼恨的朝于二中大声吼。
“说!说!说什么?人家明摆着拒绝了,我还能怎么样?拿刀逼着他们同意吗?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因小失大、为了捡芝麻而丢了西瓜,你偏要那么猴急。那种工厂的工作哪里不能找?有必要因为这些小事就把我们俩兄弟的关系又给扯得疏远吗?眼下,就是我们家非得依靠他们家去攀上易家,这样我的升职才能有望。你帮不上忙就算了,但千万别给我拖后腿——”于二中冷声呵斥。
“表姐,你不要太担心。飞飞工作的事,我回头到学校了,也可以问问人事,看看我们学校前段时间要招的合同工招满没有。虽然工资比不上外面的大工厂,但也不算差。关键是工作环境好、人际关系又简单,还有寒暑假。”俞心媚继续安抚,但心里对于二中这个表姐夫刚才那番话起了下意识的反感。
“心媚,你说真的?”余梅怒火稍缓和,满眼期待的又追问,“但学校的合同工应该要求很高吧?有那么容易进吗?”
“如果还没招满人,就没问题,这不是还有我吗?放心吧,表姐。”俞心媚笑得温驯谦虚。
“那如果能进学校,自然是最好的。女孩子的工作单位是学校,更容易嫁到好人家。”余梅笑颜逐开。
“嗯,希望还没有招满人吧。”
余梅因为这多出来的一份希望,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对于二中的怨言自然也少了几分,但她却越发怨恨于二华一家了。
此刻,于飞飞、于兰兰的房间里。
“大姐,不要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死丫头向来讨人厌——”于兰兰对着正在抹眼泪的于飞飞哄道。
“那死丫头连让我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会画几张服装图是有多了不起,厉害到她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什么叫长幼有序?”于飞飞抹着眼泪气愤的哭诉。
“鬼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以前明明又胆小又不爱说话、还老摆着一张僵尸脸……”于兰兰自从过年那时遭受过易安泽的侮辱后,就已经淡了对易安泽的小心思,再加上前段时间在学校听到林悠悠被易安泽打到进医院的事,她更是对易安泽有了种莫名的恐惧,什么心思都不敢有了,但这并不防碍她依然很讨厌于丫丫。
“呜呜——我现在该怎么办?工作都辞了——呜呜……”于兰兰又是一阵小声呜咽。
“工作的事情你放心啦,爸妈肯定会帮你搞定的……求你别哭了。你刚才就那样跑回房间,那死丫头肯定开心死了。”于兰兰懊恼道。
“呜呜……那死丫头以后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肯定有她好看的……呜呜……”
“是是是……以后弄死她……”
“呜呜……我以后该怎么办?”
于兰兰一脸黑线——真没想过她这个向来霸王花性格的大姐也有这样哭泣的一天。
于丫丫不动声色就把大堂姐的小心思扼杀在了摇篮中,她以为会因此激怒大伯父,没想到自那天过后,大伯父、小叔反而来他们家窜门得更频繁了。
于丫丫对此毫无异议,只是李兰芳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她时刻提醒着自己和于二华,万事都要多留个心眼,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日子总是在忙碌中飞逝,转眼一学期就这么过去了,很快又迎来了举国欢腾的新春佳节。
孔衣缘的订单不断,厂里忙得热火朝天,一直到年甘四才正式放假,每位员工都领到了丰厚的年终奖和过年福利。
孔衣缘制衣厂自开业到过年,不足一年的时间,但纯利润却极为可观。当孔莉、和于二华李兰芳俩夫妇看到账面上的余额时,完全不能压抑内心的喜悦。全身心投入去经营的小事业得到了回报,而且这个回报还如此可观,没有谁能不雀跃的。
整理完厂务,于丫丫一家年甘五也回了下水镇,而易安泽今年一放寒假就随易龙立直接飞去了德国。少了他的陪伴,即使在乡下过着难得清闲的日子,于丫丫也总有种莫名失落的感觉。所以说,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于二中、于二民两家是年甘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