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泽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心隐隐作痛。
于丫丫走出房间,抬头就看到了回廊那头站着的高大黑影。待她眯眼看清楚那人模样后,不禁怒目小声斥责,“你是不是傻?发烧你还跑出来吹寒风?”
打开回廊侧灯,于丫丫边骂边迅速往易安泽走去,脚步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关切。
“小师妹……”易安泽灼热地望着那个期盼以久的小人儿站在自己面前,嘴里喃喃道。
他每每委屈的神情总会让于丫丫联想起某些楚楚可怜的小动物,此刻,凄苦却又炽烈的黑色眼眸仿佛燃烧着的两团炭火,任凭她冷若冰霜、严酷逼视也不曾减少一丝热度。
好吧,至少这小屁孩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于丫丫再次确认到这个事实。
踮脚,抬手贴上他的前额,感受到手掌心下温度的正常,她才再次开口,“总算是退烧了……怎么自己出来?哦,保叔可能也累趴——”
“小师妹,我……我不要分手。”易安泽拉下她的手,紧紧地抓在自己干燥宽大的手心里,声音虚弱却又焦急无措,“我以后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
“哼!我先听着。”于丫丫瞪大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又问,“你出来干什么?”
“我,饿了。”寒风凛冽迎面吹来,易安泽裹紧大衣瑟瑟发抖,“阿——嚏!”
于丫丫无语了,这是刚发完烧又要感冒的节奏吗?
她松开身上的棉被,踮脚把棉被的另一半搭在易安泽肩膀上,用鄙夷嫌弃的语气道,“再感冒你明天就给我滚回家。”
“不滚,一辈子都不滚!”他拽紧棉被,壮着胆子把于丫丫拉进怀里,“近点,你怕冷。”
“下楼,我们到厨房,我给你煮碗面垫垫肚子先。梁医生说了等下2点半,你还得再吃一次药的……你以后要敢再玩自虐自残,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看我还理不理你?”
“不会不会!我以后都听你的,再怎么生气、难受也会准时吃饭睡觉——”
“老实说,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我不喜欢在这些小事情上浪费时间猜来猜去。所以拜托你以后有事就直接问……既然我们要继续谈恋爱,那双方就要坦诚相待,缺乏沟通的关系很难维持下去的。”
“好,沟通。”声音含着难以掩饰的欣喜若狂。
“所以,那天你到底气什么?”
“我,我想见你。但你只顾着复习,都刻意躲着我……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想我,但我,我却每时每刻都在念着你……后来好不容易堵到你,你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想见我的样子……我,我心里难受,才……”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刻意躲你,可能只是凑巧错过而已。至于想不想你,你又不是我,你咋知道我不想你——啊!易安泽!你是不是想死?!再亲我脸,小心我又把你扔出去!”
“喔喔——痛!轻点轻点……小师妹,丫丫,宝贝……”
俩人打情骂俏的声音渐渐远去,站在房门内的宋保扬眉苦笑——小泽,你这样真的好吗?小丫头才初一啊!
易安泽和于丫丫冰释前嫌后,一下子就把前些日子的阴霾给吹走了,整个人又开始神采飞扬起来。
他性格外向,本来就容易跟人打成一片,加上于二爷、于二奶的刻意善待,还有于丰年这个忠实小粉丝的后助攻,他很快就讨得了于家二老的欢心。
所以,当第二天于丫丫起床下楼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围坐在大号电视机前,对着电视节目指手划脚、相处融洽的老少幼四个人。
而宋保侧站在一旁的窗户边,不停的伸头对着窗外喊话,明显是在调整电视天线。
对于易家上上下下的土壕作派,于丫丫早就已经做到了宠辱不惊。
但明显于二奶接受无能。
“丫头,易家一早就给送来了什么冰柜、电话机和电视机的,还有一大堆的药材、茶叶和特产小吃……我说不能要,但你爷爷却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还说什么我们不收的话,那孩子住着会不舒心……看你爷爷这话说得,真收下,也不怕邻里说闲话。”于二奶帮小孙女盛着早饭,眉头皱得紧紧的,忧心忡忡。
“奶,就听爷爷的。爷爷既然说收,那肯定有他的理由……再说了,你们二老单独住老宅,家里有电话我们在城里也能放心点。电视机可以给你们解闷啊,有你最爱看的大戏,还有爷爷爱看的新闻,再也不用看报纸上那么小的字了。至少冰箱,暴雨天或像现在的风雪天,你跟爷就可以提前备好肉菜放里面冰着,也不怕坏……你们年纪大了,整天爬地窖很不安全的。”其实于丫丫想说的是,这些东西不收也得收,不然易大叔肯定又会搞事情。
“唉,话是这么说……但那些东西得耗多少电呢?看着那么大个……”于二奶嫁过来时于家已败落,日常生活开支需要精打细算。这节俭了大半辈子的人,现在自然事事计较。
“放心吧,保叔肯定有名目帮我们减少电费压力的。”
于二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