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祝东风,聚散苦匆匆。”苏清寒低声念着,良久方道:“好诗啊好诗,苏某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佳句啊!”
他只顾着自己感慨,席间众人更加激动惊讶了。
虽然他们都觉得好,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可如今苏清寒也觉得好,还给予了如此高的评价,这就让他们对谢芷沐越发的刮目相看了。
没人敢质疑苏清寒的学问,他既然说这首诗是全场最佳,那就是全场最佳。
就是叶裳裳,也没法反驳。
她气得直翻白眼儿,却无可奈何,心里暗自谋划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谢芷沐好好出出丑不可。
谢芷沐看她一眼,淡然一笑,“叶大小姐,还请把医圣手札给我吧。”
叶裳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问我要楚梨白的手札?”
谢芷沐一听,就知道叶裳裳不想给。
她故意瞪大眼睛,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叶大小姐,方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谁今儿个作的诗拔得头筹,您就会把医圣手札送给谁。”
微微蹙起眉头,谢芷沐看着叶裳裳,慢悠悠问道:“莫非叶大小姐想反悔?”
叶裳裳确实想反悔,因为一切都跟她计划的不一样,她本来觉得只要自己不主动说,谢芷沐就不敢开口要,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能说的出来!
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不要脸,叶裳裳心底恼怒至极,哪有当面问主人家要东西的。
她看看四周,希望有人能出面替她解围,可是因为刚才谢芷沐那番话,人人都醒悟叶裳裳刚才让谢芷沐喝酒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咄咄逼人了,而且还另上了一坛子烈酒,摆明了就是想让人出丑。
就连一向跟叶裳裳交好的一些世家千金都觉得她做得有些过了,女孩子家当众喝醉了总是不好。
人都有个同理心,一时间大家都很沉默,就没人帮叶裳裳说话了。
叶裳裳无奈,更加不想再众人面前失信,只好命侍女拿出楚梨白的手札,示意她递给谢芷沐。
“谢姑娘,医圣手札给你了,你既然强行从我这里要了去,可见喜爱得紧,所以一定要珍惜爱护啊。”
谢芷沐无语,这叶裳裳的绿茶做派估计是出于本能再也改不了的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谢芷沐对叶裳裳说道:“叶大小姐这话说的,分明是你许诺在先,怎么竟成了我强行讨要?”
她淡淡一笑,“若是叶大小姐想反悔,我是不能说什么的,只能原物奉还了。”
叶裳裳怒意滔天,差点忍不住就要破功发火了,心中大骂谢芷沐腹黑,说出来的话都让自己反驳不得。
如果谢芷沐用的词是后悔而不是反悔,那她还可以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说自己爱惜书册不想轻易送人,可反悔两个字,就是失信于人了。
最后,她只能喘着粗气说道:“谢姑娘言重了,我叶裳裳言出必践,既然说了给你就是给你,绝不会反悔。”
谢芷沐淡然接口,“那可太好了,我还担心叶大小姐当面给了我,背地里又要派人去抢回,您是将军之女,府里能人众多,我一个小小女子可抵挡不住,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叶裳裳隐在宽袍大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了手心,被谢芷沐治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人。”
把二人的互动全部瞧在眼中,许念川对谢芷沐越发的感兴趣,笑道:“真是想不到,谢姑娘不但医术高明,才华更是了得,能得到苏尚书的赞叹,可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
他这一句话,既捧了谢芷沐又捧了苏清寒,自认说得十分得体圆熟,可谢芷沐只是淡淡道谢,苏清寒仅仅扯了下嘴角表示了一个再轻微不过的笑意。
许念川并没有丝毫的尴尬,更没有丝毫的恼怒,而是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谢芷沐,“这是本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