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谢芷沐得不到,也杀不得,那也不能便宜了许砚南。
太子眼眸一转,忽然笑道:“谢姑娘医者仁心,守信重诺,替血衣侯医治任劳任怨,不辞辛劳,恐怕血衣侯并不十分领情。”
谢芷沐闻言一怔,“太子殿下是何意?”
太子面带讥诮,摇摇头,“谢姑娘难道没有察觉身边有什么不对?”
谢芷沐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不曾。”
太子冷笑,“谢姑娘不妨多留意身边,血衣侯可是派了暗卫监视姑娘起居,一刻不离。”
太子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忽然又转身对谢芷沐说道:
“谢姑娘可以再好好想想孤的提议,若是想通了,便派人来同孤说一声,孤对谢姑娘的承诺一直做数。”
太子的话搅扰的谢芷沐心中不安,见他要走,终于松了口气,便起身行礼,“殿下好意民女心领了,民女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乜了一眼谢芷沐挺直的脊背,没再说什么,带着贴身太监大步离开了茶楼。
太子走后,谢芷沐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又坐回去,拿起手边茶盏喝了口茶。
茶水温热,喝下去暖了肠胃,却暖不热谢芷沐的心。
谢芷沐深知太子心机深沉,他的话不能全信,但仔细回想最近身边的种种,似乎确实总给她一种有人盯着自己的感觉。
她不敢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谢芷沐在茶楼又坐了约莫两刻钟,茶水已经冷了,她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出包厢。
茶楼老板方才见太子出来却不见谢芷沐一起,只觉得棘手,万一在他茶楼出了什么事,他处理起来不免麻烦。
现在见谢芷沐全须全尾,若无其事的从包间里头出来,不觉松了口气。
同时也不由感叹这小姑娘确实不简单,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定力和心性,做事如此沉着稳重。
谢芷沐离开茶并没有急着回紫轩医馆,而是在城中乱转。
一路走,一路用心观察身边的人,想看看是否如太子所说,许砚南确实派了人跟踪她。
七拐八绕的转了大半个城,谢芷沐也没发现暗卫的影子。
但转念一想,若是这么轻易就被她发现,那也称不上暗卫了。
谢芷沐微不可察的紧了紧袖口,拐进一个窄小的巷子里。
巷子是两家宅院的外院院墙夹隔而成,逼仄阴暗,尽头被一面高墙挡住,平时少有人来。
若是在这里遇到不测,即便大声呼救,恐怕一时半刻都不会有人听见。
进了巷子没走几步,谢芷沐忽然捂住腹部,眉头紧皱,人一点点靠着墙滑了下去。
谢芷沐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藏在袖子下的手却越攥越紧。
不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来的两道黑影闪进巷子。
两个身着深色紧身常服,腰间佩剑的年轻男子有些不安的对了下眼色,一起朝谢芷沐走过去。
谢芷沐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心中恼怒也随着脚步越积越盛,却不敢掉以轻心。
待脚步声停在她身边,她忽然转身扬手,白色的粉末随风弥散,空气中荡起一股微苦的药香。
两个暗卫急忙以手掩鼻,还是晚了一步,吸入了些药粉,片刻便觉得浑身无力,手中的剑变得越发沉重,从手中滑落。
谢芷沐则长舒了口气,拍拍手,从冰凉的地面上爬起来,两只手一只手推一个暗卫。
只听嘭嘭两声,两个中了迷药的暗卫轻而易举的被她推到在地。
“说吧,你们两个为什么跟着我?”
两个暗卫倒是心齐,异口同声否认,“我并未跟着姑娘。”
谢芷沐双手环胸,语气微冷:“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其中一个粗眉毛小眼睛的暗卫继续狡辩:“刚好路过。”
谢芷沐冷哼一声,“说谎!这巷子平时根本没有人来,你们路过的也太刚好了!”
谢芷沐摸摸腰间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