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就在这时,那身影当中竟透露出一股气息,似乎在审视着二人,当中充满愤怒之意,似乎是在责怪他们打扰了自己的安宁,又好像是误会了他们的身份,将他们当做了魔族的宵小。
林岩甚至有一种感觉,那把拄在手中的残剑,或许下一瞬便要朝着他斩下,猛然让他想起自己身上带着大运琼经。
此书可是纯正魔族典籍,当初又有魔头附身其上,自然有着浓重的魔气,再加上自己新进收了影魔。
极有可能就是因此被前辈的残魂怀疑了吧!真要朝着他们动手的话,凭他们两个人可是绝对没法抵挡的。
木珺洮自然也清晰感知到这一切,急忙将手中弟子铭牌朝着那身影祭起,并轻轻吐露法力将当中气息更清晰地泄露出来。
同时开口提醒林岩,“师弟快表明身份。”希望那位巨擘残魂能够感知到,并放他们通过。
林岩一见也急忙举起自己腰牌,那身影当中的气息好像真能感应并分辨铭牌气息,一番查探确认了他们的身份,顿时气息内敛再度恢复死寂一般的沉默当中。
两人都是偷擦一把冷汗,哪敢耽搁?急忙架起遁光也不敢飞得太高,离地三尺全速飞离了此地。
“刚刚那便是万年前巨擘的英灵?真是太可怕了,都已经过去一万多年了吧,竟然还有如此实力,怕是随便一出手便能将我抹杀。”林岩感觉脖颈子冒着冷气,脊梁骨一片冰凉。
木珺洮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幸亏刚刚遇到的是一位正道前辈的英灵,若是魔道存在的魂魄,怕是他们现在已经被抓去夺舍,甚至被拿去抽魂炼魄了。
两人很快发现自己在沿着一个巨大的慢坡缓缓向下,沿途竟出现不少巨大的魔骨,甚至有些魔骨还颇为完整,让人一见便心生怯意。
“我们不能再这么大摇大摆的飞行了,还是落到地面看看环境再行动比较稳妥,免得一个不好招惹了什么厉害的存在,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木珺洮心有余悸,林岩自然也是当即同意。
毕竟这样快速飞遁不利于掩藏气息,特别是他们两个浓郁的生气在这一片封印之地当中,简直就好像是黑夜当中的两盏灯一样。
两人找一个平缓之地落下身形,感受一下周围的气息后,这才小心地朝着前面走去,不料走在地上,却是让他们心中更加震惊。
这脚下荒草覆盖的竟然尽是累累白骨,几乎看不到沙石存在,不知道当年一战到底造成了多少死伤,怕说是尸积如山都不为过。
两人心里都仿佛压了一块大石一般,感觉透不过气来,强撑着走出了数十里外,却是感觉周围气息骤然一清,竟好像是从一个封闭的空间走出来,到了另外一片天地一般。
他二人这才意识到,刚刚所在之地怕是整个战场的核心地带,最惨烈的战斗便发生在那处,所以才有那般浓重的杀气,和如此数量巨大的白骨堆积。
同时也让二人明白了一件事,那核心地带有阵法运转,以陨落的正道巨擘残魂为引,帮助磨灭魔气、魔魂。
想必那位拄剑而立的人族巨擘遗骸,便是一处阵眼吧,死后放弃进入轮回的机会,将自己残魂融入残躯,仍要主持大阵彻底磨灭魔族,这是何等气概?
这便是人族先辈的血性豪情,忍不住让二人回头朝着那方向再次施礼拜别,这才转身继续赶路。
虽说离开了核心战场,但却也并非彻底安全,以为当年那一场大战,整个砀石域可以说随处都是战场。
一路上林木二人加着小心还是遇到了几次小波折,倒是总算发现的及时,全都有惊无险的度过。
不过眼中所见情景,即便是历经万年之后,依然触目惊心,整个砀石域残破得犹如一块千疮百孔的破棉絮,许多地方还残留着撕裂空间留下的裂隙,稍有不慎便很可能撞在当中丢了性命。
短短百余里距离,两人竟然走了十几个时辰,这才终于要进入山中。
林岩与外间地貌加以对比,觉得这里跟那第三处洞府所在最为相似,只是山下有一道十丈宽的大溪奔腾,却又让他感觉有些恍惚,感觉外间是没有这道水流的。
“师弟,不如我们进山躲避一时再说,你看如何?” 木珺洮询问林岩的意见,后者想了想后,点头说道:
“入山也好,便于隐藏,不过山谷乃是聚水藏阴之地,只怕不会太平,我们需要更加小心才行。”
两人自然是知道那魔头很可能会寻他们灭口,所以不敢耽搁,直奔那条大溪奔去,却是刚到近前便顿时闻到一股冲天血气。
林岩对此极是敏感,如果战场出现这等血气,很可能会生出煞尸来的,真要是撞见这里的煞尸,那可是极难对付的。
只是他有些奇怪,明明这封印当中不是已经布置了磨灭魔气和魔魂的手段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煞气和血气存在?这些危险的因素不是也应该被一起磨灭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