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躺在珍珠白的床单上,摆出一个S的造型来,像一团正在跳跃的火苗。
她的意图那么明显,朗如焜不可能不明白。
他在卫生间门口愣了两秒,然后走过来,端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口,说:莫莉,你不是生病了吗?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莫莉不动,撩了一下头发,轻笑一声:是啊,我已经生病了呢,也不见你慰问我一下,我很伤心呢。
莫莉朗如焜坐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恩?什么事?莫莉马上凑过去。
朗如焜又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最近慕提岛上事情又多,的确让你操心费神了我应该奖励你的,你以前不是说喜欢卡地亚的钻石手表吗?明天我让人去定购,我送你一支表,好不好?
莫莉伸展了一下修长白晳的腿,说:焜哥,我虽然已经没有二十岁的小妹妹,可是我的身材依旧火辣,是不是?难道我对你一点儿吸引力也没有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你回房去吧!
莫莉苦笑,坐了起来,说:焜哥还记得我喜欢卡地亚的钻石手表,真是令我惊喜。那我就不客气了,手表我就收下了,什么时候焜哥对小妹妹失去了兴趣,就来找我吧,我永远在这里等着你。
说完,她轻盈地跳下床,光着脚,摆着腰肢,泰然自若在离开了朗如焜的房间。
她走了,留下了一屋子透着迷惑气息的微甜的香水味道。
朗如焜仍然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端起另外一杯酒来,又是一饮而尽。
酒入情肠,情思更浓。
他有些热躁,打开窗户,想要散尽这一屋子香水味道。然后,他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关了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灯一灭,月光就扑了进来。
薄银一般的朦胧光线中,香气一缕一缕地飘进他的鼻子里,像是一个女人温柔的小手在挠着他的鼻尖儿。
他突然觉得空虚,这种感觉只在他五年的狱中生活时才有过,身边空空的,可是总感觉有一个人在那里,伸手去抱,却只能搂到一团冰冷的空气。
他对谈溦溦的恨,就是在那个时候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可是现在,他不需要再忍受这种空虚了吧,因为那个人就在楼上!
朗如焜在被子里躺了不到五分钟,就按捺不住,掀开被子,随便裹了一件睡袍,离开房间,跑上三楼。
谈溦溦的房间亮着灯,门半开着。朗如焜走过去,推门一看,屋子里却是空的,她并不在房间里。
他想了想,走到隔壁,轻轻地推开门,果然看到谈溦溦坐在床边的软凳上,身子前倾,双肘撑着床,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书,正在给朗朗读睡前故事。
朗朗已经睡着了,床头的光在他的脸上晕染出一层柔的光晕,令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降临人间的小天使。
朗如焜的心瞬间安宁下来,他没有出声,就倚在门框上,看着一位温柔的母亲轻声为她的儿子读着睡前故事,这画面那么有爱那么温馨。
几分钟后,故事读完了,谈溦溦轻轻地拍了拍朗朗,发现他睡沉了,没有反应,便放下故事书,给他盖好被子,关了床头灯。
她一转身,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从轮廓上判断,就知道是朗如焜,所以她并没有害怕。
她像是没看见他,往门外走去。路过他身边时,他拉了她一下。她甩掉他的手,出了门,回头瞪他。
他自觉地迈出门去,看着她关好门。
然后她回隔壁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回手就要关门。朗如焜就在她身后,伸手抵住门,硬生生挤了进去。
她又瞪他,他装作看不见,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自在,直接上了床,靠着床头坐下了。
整个过程,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像是在演哑剧。
谈溦溦的床被占了,终于忍不住了,先开了口: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朗如焜也不接她的话,放眼打量着她的房间,从头顶的灯看到脚下的地板。最后,他扭头看床头柜,赫然看到了那枚订婚戒指!
谈溦溦这才想起来戒指放在那里,刚才她把戒指拿了出来,在自己的手指上比划了几下,因为朗朗吵着困,她随手放下,就去哄朗朗睡觉了。
她前几天还说戒指丢了,现在又好好地摆在朗如焜的眼前,令她十分尴尬。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要取那枚戒指。
朗如焜离得近,动作也比她快。等她手到时,戒指已经在朗如焜的手里了。
朗如焜举着戒指,在灯光下认真地看着:这枚戒指看着很眼熟啊,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大的钻石,好多年前,在苏富比拍卖行的秋拍会上,曾经有一枚这样的巨钻拍卖,我花了天价把那枚钻石拍了下来不会你这个正好就是我的那一颗钻石吧?
谈溦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