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她衣着不整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下飞机前,她看着她的破裙子,心中真是无比懊恼,暗骂道:朗如焜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又没有反抗,为什么要撕坏我的裙子?上次他还能记得给我备一些可以换的衣服,这次就让我穿着这条破裙子下飞机,他对我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呢!
无论如何,她不能赖在飞机上不下去。她自恃脸皮厚,谁爱看就看,爱怎么想就怎么样,她豁出去了!
朗朗不明白妈妈的处境,看她一直犹豫着不肯出机舱,便问她:妈妈,我们又要逃跑吗?你不是说过你会开飞机吗?
谈溦溦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儿子,妈妈好累,现在开不动飞机了,不如我们在这里先住一阵子,好吗?
谈溦溦这样说,是想让儿子接受再一次回到慕提岛这个悲惨的现实。
朗朗想了想,欣然点头:好的!我们就住下来,我要揭穿那个人的谎言!
什么谎言?谈溦溦还不知道,朗如焜已经和朗朗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谈话。
朗朗将小鼻子一皱:哼!那个人说,不是他欺负你,而是你欺负了他,他说在我出生之前,你就欺负过他啦,我才不相信他呢,我只相信妈妈!
哦谈溦溦听儿子这样说,心里滋味儿复杂。
她和朗如焜之间的事,朗朗这个年纪是不可能明白的。事实上,她也从来不跟儿子提那些事。
她不担心朗如焜说什么,因为她相信,朗朗是她教育出来的孩子,有正确的是非观。
她担心的是,总有一天朗朗会知道,朗如焜真的是他的爸爸。到那个时候,父子天性,他会对朗如焜产生感情,如果在爸爸和妈妈之间,让他二选一,他会为难的。
现在看来,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朗如焜所说的话,朗朗已经听进心里去了。虽然他嘴巴上说,他相信妈妈,可是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问号。
她的儿子,已经承受的,和未来将要承受的,都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要多,她对不起儿子。
大嫂,该下飞机了。韦野平站在门口,客气地催促着谈溦溦。
谈溦溦有些日子没有看见韦野平了,听说他被朗如焜派出去工作了。可是她总觉得,韦野平的离开,与他对她的帮助有关,因为韦野平一直都跟随着朗如焜,朗如焜在哪里,他在哪里,从未单独离开。
所以,谈溦溦对韦野平充满感激和歉意。
野平,好久不见。虽然已经在同一架飞机同飞行了十几个小时,可是谈溦溦到这时候才有机会与韦野平正式打一个招呼。
是的,好久不见。韦野平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从韦野平躲避的目光,谈溦溦就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不太好。
她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牵起朗朗的手,往机舱外走去。
一出机舱,谈溦溦就被明晃晃的太阳刺了眼睛,赶紧眯了一下眼睛,抬手遮在眼睛上面。
焜哥!你可回来啦!
谈溦溦正在寻找先下飞机的朗如焜的身影,就听到了一声欢快的呼喊。
她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红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的少女正身姿轻盈地奔向飞机。
她突然想起周小玉说过的那个女孩子,心想:大概就是她了吧,果然年轻,听那声音,看那体态,简直就像一只在森林中奔跑的小鹿。
再看她自己,眼睛红红的,两只脚肿肿的,两条腿又麻又沉,因为裙子破掉了,她走路都没有自信了,老想去扯那一条新缝上去的线。
这样一比较,谈溦溦的心里觉得好酸。
她看着那个女孩子扑向朗如焜,要不是朗如焜伸手挡了一下,那个女孩子已经扑进他的怀里了。
焜哥!女孩子撒娇的声音都那么清脆悦耳,我都快闷死了!下次你出去要带上我啊!前几天我实在太想念你了,想要去找你呢!可是那个莫莉拿着鸡毛当令箭!偏偏不给我派飞机!我又不会把飞机坐坏,送我一下会怎样?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她气死了呢!
谈溦溦慢慢地走下飞机,边走边留意朗如焜。
她发现,朗如焜看着那个女孩儿时,嘴角噙着微笑,眼睛里也有笑意。他说:遐儿,你说得不对哦,莫莉可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那是真的令箭啊。岛上的规矩就是这样的,我走前说过,你还年轻,爱玩爱热闹,这里不适合你久住,你偏偏不肯回学校,现在知道这里不好玩了吧?
遐儿勾住朗如焜的胳膊,挨着他,甜甜地笑着:你不在,这里当然不好玩喽,现在你回来啦,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我爱慕提岛!
胡说!遐儿很能闹腾,朗如焜对她的态度却很好,你要把书读完!要去旅行谈恋爱!留在这里你会慢慢变成老太婆!
除非你陪我!否则我不读书不旅行!我只和你谈恋爱!我要在你身边慢慢变成老太婆!遐儿大声地宣布。
这个时候,谈溦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