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周小玉有哪里不一样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住在红山半崖小石屋里的垂垂老妪了。而她所看到的不同,应该不只因为周小玉开口说话了,或者是衣着上更讲究那么简单。到底是什么,她一时又说不清。
婆婆,你怎么会离开慕提岛?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谈溦溦最关心的,其实是后面这个问题。
周小玉没道理知道她的住址,除非朗如焜告诉她!
周小玉也不慌,嗔怪地瞪了谈溦溦一眼:我来你这里养老啊,你是不是很害怕啊?要不要撵我走啊?
养老?谈溦溦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婆婆,我当然愿意给你养老啊,可你真的是来养老的吗?我怎么觉得你来找我有事呢?
没事,就是养老!周小玉非常肯定地说,我在慕提岛上呆不下去了,可是离开那个岛,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在慕提岛外面的世界里,除了找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谈溦溦听她这样说,心里琢磨了一下:为什么呆不下去了?是因为你打过朗如焜?还是
是的,我打过他,他不服!周小玉顺着谈溦溦的话题说下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岛上乱七八糟的女人越来越多啦,最近来了一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嚣张得很,扬言要把岛上所有的女人都赶走,因为她未来慕提岛的女主人,那里由她说了算!你听听唉!我在岛上过了一辈子啦,可不想慕提岛变成那个样子,眼不见为净,赶紧走吧。
周小玉这一番话,虚虚实实,半真半假。
遐儿说过,要把岛上的所有女人都赶走,她要做朗如焜唯一的女人,这话的确是有的。
但周小玉肯定不是因为遐儿的这一番话而离开慕提岛的。
她这样说,只是想告诉谈溦溦,朗如焜身边有一个新人,即年轻又嚣张。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谈溦溦的七寸就被周小玉给掐准了。
周小玉拉拉杂杂说了好多话,谈溦溦却只听到了关于新来的小姑娘那一段儿,其他的事便都不重要了。
她在想:朗如焜果然还是朗如焜!这么快就有新人了呢!年轻的小姑娘哼!既然他已经有了新欢,还盯着我做什么?为什么不放了我,让我和朗朗过安宁的生活?他对我步步紧逼,难道只是为了朗朗?让他的新欢给他生好啦!不是年轻的小姑娘吗?身体一定棒得很!多少都能生!
周小玉几句话,就在谈溦溦的心里泼下一瓢醋。谈溦溦自己并不知道,她的脸色已经变了。
杨慧媛在旁边一直听着,可是她越听越糊涂。可是关于年轻小姑娘这一段,她却是听懂了的。她看自己的女儿脸色不对,不由地生气,推了女儿一把:溦溦!这位老人家是谁啊?你还没给我介绍呢。
哦谈溦溦还沉浸在小姑娘给朗如焜生好多孩子的想象中,被妈妈推了一下,猛然回神,妈,这是哑婆婆不对,现在不应该叫她哑婆婆了,她叫周小玉,在慕提岛上看守水牢,帮过我的忙,救过我的命,对我很好的。
杨慧媛看了周小玉一眼,说:原来是慕提岛上的人啊,怎么会到我们家来?是不是朗如焜让你来的呀?麻烦婆婆回去跟朗如焜说一声,我们虽是小家小户,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让他省省力气吧,不要再盯着我们家溦溦了。
杨慧媛这句话,已经透露出逐客的意思了。可是周小玉装作听不懂,笑眯眯地说:我可带不了这话,我也没打算回去,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也看不懂。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度晚年,要是溦溦不肯收留我,不如帮我在这附近租个房子吧,我也不认识别的人,离你近一点儿,我也安心一些
刚说到这里,朗朗从卧室跑了出来,穿着一身印满大嘴猴睡衣裤,揉着惺忪的睡眼,哑哑地叫着谈溦溦:妈妈,妈妈我要尿尿
小朗哥!周小玉看到朗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眯着眼睛唤了他一声。
朗朗听到这个声音,赶紧看过来:呀!老奶奶!老奶奶!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噔噔噔跑到周小玉跟前,扑进他的怀里:老奶奶!你怎么会来?
我来看你呀!这一句是真话,一点儿也没有撒谎,小朗哥真是越来越帅了呢!有没有想老奶奶?
朗朗仰着脸,冲着周小玉天真地笑着:有想啊!我很想你呢!
谈溦溦本来觉得周小玉突然出现,有一些诡异,她也想找个借口,让周小玉离开。可是周小玉救过她的命,这次在慕提岛上,如果没有这位老太太,她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
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她没有办法开口撵周小玉出门。
此刻,看到儿子与周小玉的互动,她很感动。
小孩子的感觉很直接,朗朗也知道周小玉对他好,周小玉照顾过他帮助过他,他都一直记在心里呢。
谈溦溦暗想:也许是我太敏感了,我被朗如焜折磨得有些神经质了吧。即便在慕提岛上,哑婆婆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为了我,她不怕与朗如焜发生冲突。她也许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