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处的这栋楼大约只有一米多的间距。
也就是说,两栋楼是并排紧挨着的,窗户对着窗户。
她伸头往下面望了一眼,这条楼与楼的缝隙之间是空的,没有一个人通行,更没有龙联帮的人守在那里。
她急忙跑回病房,小声对朗朗说:儿子,妈妈找到逃跑的路径了!
在哪里?朗朗兴奋了,马上就要爬起来。
谈溦溦按住他,示意他不要着急,然后背对着门,伸手指了指卫生间。
朗朗激动得小脸儿都红了:那我们快跑吧!
谈溦溦点点头。
她先往门口望了一眼,云龙叔和莫莉就在门外徘徊,不时地往屋子里望一眼。
趁着他们暂时消失在门外的那几秒,谈溦溦迅速地将病床上的床单抽了出来,又进了卫生间。她在卫生间里,把床单撕成一条一条,结在了一起。
然后,她把床单结成的绳子一头系在了靠着卫生间窗户的水管子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腰间,推开窗户,爬上窗台。
一米多的距离,对于谈溦溦来说不是难事,她完全可以跨得过去。
难就难在,对面的窗户是关着的。她跳过去了,必然撞在窗户上,然后就会被弹出去,摔下楼。
她往下面望了一眼,八楼真的很高了。好在她腰间系了一条绳子,万一跳不过去,她也不至于坠楼身亡。
为了儿子,她拼了!
她提了一口气,瞅准了对面窗户上突出的一只钢把手,准备在跳过去之后,立即抓住那个地方,以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在心里数着:一!二!三!跳!
然后她就真地跳出去了!
如果此时楼下有人经过,一定会被自己眼睛看到的情景惊呆住!
一个女人,腰间系着一条白绳子,像是一只为了生存而搏命的野羚羊,在八层楼高的半空里,一步从一栋楼跨到了另一栋楼,然后就贴在了另一栋楼的窗户上。
幸亏这家医院的窗台很宽,而且窗户上有一个突出的把手,让谈溦溦从对面跳过来之后,有立足之地,有着力之点。
饶是如此,她还是差点儿掉下去,用尽了力气抓住窗外的把手,手指都快抓断了,才算勉强稳住。
这扇窗子的里面也是一个卫生间,也挡着和对面同样的百叶窗帘。
谈溦溦用力地推了几下窗户,没有推开!
看来这窗子是从里面锁上了,要想进去,只有踹碎玻璃这一个办法了。
谈溦溦也不浪费时间,想到就做。可是她刚一抬脚,就听哗啦一声轻响,百叶窗帘打开了,一个年轻的美国女人的脸出现在窗户里面。
这个女人显然是听到窗外有动静,才打开百叶窗帘,想要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半蹲半站在外面窗台上的谈溦溦,她吓了一跳,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就要喊出来。
谈溦溦赶紧敲窗子,对着她做出哀求的表情,请求她不要大喊大叫。
那个女人捂住嘴巴,瞪着谈溦溦看了半天,看着谈溦溦挤出各种表情来。她犹豫了一下,把窗户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问谈溦溦:你是怎么上来的?你疯了吗?
谈溦溦快要站不住了,马上就要跳下去了,便乞求那个女人道:对不起,我和我儿子被人绑架劫持了,我必须要逃跑!那边许多人看守,我只能冒险从这栋楼逃跑,求你帮我一下让我先进去好吗?我快掉下去了!
那个女人当然知道窗户上不好站,便又确定了一遍:你儿子?我怎么没看到你儿子?你不是好人吧?
我儿子在对面的病房里,我要先搭一条绳子,保证他的安全,再回去背他过来。谈溦溦快速地解释道。
那个女人往对面望了一眼,把窗户推开了。
不管谈溦溦是不是好人,本着人道主义的善良,她也不能看着谈溦溦掉下楼去摔死。
窗户一开,谈溦溦一步跨进去,跳下了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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