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溦溦回头又往慕提岛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无限惆怅。
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容易逃出慕提岛!离开这里后,从此天涯海角,她与朗如焜将再不相见!
不知是不是海水太寒冷的缘故,她的心抽搐着疼痛。
前面方玉倩游出去好远,回头看她还在张望,又催她一遍:喂!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舍不得离开啊?你以为我们在陆地上呢?你想停就停啊?快一点儿吧!你再磨蹭下去,会出人命的!
谈溦溦也没想到,自己在离开慕提岛的时候,心中的感受竟然不是解脱和轻松,而是有些伤感。
她暗笑自己犯贱,被虐待上瘾了吗?怎么会有这种留恋的心情呢?
叹息一声,她扭回头,不再往慕提岛的方向看,跟上了方玉倩。
黑色漆漆,大海茫茫,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上演一出惊险的海上大逃亡。
方玉倩给朗朗灌下的那两口酒真是功劳不小,朗朗一直睡着,没有醒来。要是他清醒着,他一定会害怕。
四周只有海水海水海水!无论怎么奋力前游,身边还是那幽漆荡漾的海水,让人有一种错觉,好像无论怎么游,都是在原地打转似的。
杜奋为什么还不来?我觉得自己游不出去了呢。谈溦溦情绪低落,希望杜奋赶紧来接她走。
你做好游十二海里的准备吧,他来了更好,不来我们也要游出去的!方玉倩对谈溦溦有些不满,她冒险来救她,她好像还不太愿意走的样子,这叫什么事?
两个人又往前游了一段,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船艇的马达声。
杜奋来了!太好了!方玉倩回头看了谈溦溦一眼,表情即高兴又轻松。
谈溦溦也松了一口气,她最近体力并不好,跟着方玉倩这样的铁人赛选手,她游得很吃力的。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们已经能听到船头划破海浪的声音了。此时此刻,对于漂浮在黑漆漆的大海上的两个女人来说,这声音简直如佛语仙乐一般动听,这是来自天堂的声音。
她们都停下来了,等着船接近。
可是,就在她们看到海上有一艘船掠浪而来的时候,谈溦溦的脸色突然变了:不好!不是杜奋!
你怎么知道?方玉倩吓一跳,抻着脖子往船的方向望,船上亮着大灯,光线雪白刺目,根本看不清上面人。
你听这声音!你看那艇的外型!那是法国产的银鲨登陆艇,是朗如焜从地下军火商那里购来的,慕提岛上有两艘这样的登陆艇,我认得!谈溦溦因为紧张,语速变得很快。
操!方玉倩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不是让你搞定他吗?你怎么搞的?快逃吧!
说着话,方玉倩已经掉转身,朝着东方游去。
方玉倩!谈溦溦想了一下,叫住方玉倩,你把朗朗给我,你自己逃吧。你体力好,游得快,还有杜奋接应你,应该逃得出去。背着孩子,一则有危险,二来也拖累了你。
不行!要逃一起逃!我自己跑回去,怎么跟杜奋交待?方玉倩急得回来接她。
来不及了!快把孩子给我!朗如焜要找的人是我!银鲨快得很,你再不逃他就要到啦!
谈溦溦考虑到,如果一切顺利,有方玉倩的帮助,有杜奋接应,十二海里她也游得过去。可是现在朗如焜来了,他一定也是搜到了方玉倩发出的定位信号,才这么快追来的!这样的话,她们要逃,就要关掉定位仪。
万一她们改变了既定的方向,游进茫茫的大海深处,又不敢开定位仪,她自己有危险也就罢了,可是她不能将朗朗置于危险的境地啊!
所以,她决定不逃了!
方玉倩见她态度坚决,一咬牙,把朗朗从后背上解下来,草草地绑在了谈溦溦的后背上。
然后,方玉倩说了一声:对不起!全一头扎进海水中,往东方的大海中游去。
谈溦溦看着她游走,双腿一蹬,迎着舰艇游了过去。
这个时候,舰艇突然停了一下来,在海上漂浮着。
谈溦溦一想,一定是方玉倩关掉了定位仪,船上的人追不到信号了,一时疑惑,才会停下来的。
大约半分钟后,舰艇再一次发动,朝着东方开去。
糟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方玉倩逃得太急,不记得关定位仪了吗?
她赶紧从海面上蹿起来,高举着一条手臂,大声喊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舰艇上的人发现了她,艇身在大海上划了一个优美的大圆弧,转掉方向,朝着她开过来。快要接近的时候,一个人从艇上鱼跃入海水中,朝着她游过来。
谈溦溦看得清楚,那人是朗如焜。
朗如焜划动着双臂,如暗夜里的一条鲨鱼,很快就游到了她的眼前。他浮出水面后,一言不发,先是把朗朗从她的背上解下来,扛在他的肩上。
然后,他甩手就打了她一巴掌,力道凶狠,把她直接扇进了水中,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