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迅速地猫到值班室的门后,等着那个去取酒的人回来。
过了几分钟,她就听到门外传来那个人唱歌的声音。看来他找到酒了,心情不错。
开一下门,我腾不出手来啦。那人站在门外,用脚尖踢了踢门。
谈溦溦马上把门拉开:呀!你搬来一整箱啤酒啊!
那人得意地笑了一下:是啊!他们要运到储藏室去,我跟他们商量说,兄弟我值夜班不容易
谈溦溦不等他说完话,一掌劈到他的脖子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提在手中的一箱啤酒掉在地上,哗啦碎了一地,他就往那一地的碎酒瓶子中倒下去。
谈溦溦赶紧扶了他一下,把他拖到值班室的椅子上,将他放好,以免他被碎酒瓶子扎破脸。
然后,她把另外一个人也拖起来,放到另一张椅子上,两张椅子背对着背,找一根绳子把他们绑在一起,一人嘴巴里塞进一团布,防止他们醒来后喊人。
做完这些,她反锁上值班室的通往院子里的那道门,拎上她的防水袋,打开外面那道门,跑出大门外。
她没敢走大路,而是躲进大路边旁的树林子里,一路狂奔,向西海滩的椰树林跑去。
所谓的椰树林,其实不过才十几棵椰树,只是因为这些椰树围长在一起,勉强称之为林。
夜很黑,谈溦溦来得匆忙,没有带任何照明设备。即便有手筒,她也不敢开,怕招惹来巡夜的人。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三点了,她也不知道那位卧底舞娘成功了没有,心中极是不安。
她围着椰树林转圈,小声唤了一声:喂!喂!
别喂啦,快进来吧,你在外面转悠什么,引人来抓我们吗?是那个舞娘的声音,低低的。
谈溦溦赶紧钻进去,看到前面一点昏暗的光,她朝着那一点光走过去。舞娘就坐在最粗壮的那棵椰子树下,那光是从她的手镯子发出来的,借着这微弱的光,谈溦溦看到朗朗歪靠着舞娘,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这样也能睡?这小子也太粗心了吧?
谈溦溦看到儿子,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赶紧上前抱起他来。
咦?不对!怎么有一股烈性酒的味道!
谈溦溦开始以为是舞娘喝多了,想必她为了搞定那个光头男,也花了不少功夫,喝了不少的酒。就像她刚才为了搞定值班室里的那两个人,猛灌进两个半瓶酒,到现在头还晕晕的。
可是细一闻,这味道是从朗朗身上散发出来的啊!
喂!你给他喝酒了?谈溦溦质疑舞娘道。
舞娘白了她一眼:我叫方玉倩,有名有姓,不叫喂!至于你儿子,他机灵得很,他说不认识我,坚决不肯跟我走,都要跳起来喊人啦!我要是不给他灌几口酒,就不可能把他带出来!
你太过分了!小孩子怎么可以喝酒?谈溦溦心疼儿子,责备了方玉倩一句。转念一想,这也是无奈之举,朗朗从小受她教导,坚决不能跟陌生人走,她甚至还教过他如何从陌生人的挟持之下逃脱,如果不是方玉倩灌醉他,他还真不可能跟她走。
算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行动吧,我打昏了值班室的人,要是被人发现了,事情就糟糕了。谈溦溦说着话,打开她带来的防水袋,取一套潜水服来,把拉链拉开后,将朗朗放进去,一直套到他的脖子上,然后拉上拉链,用她从工具间带来的绳子,将朗朗捆在了潜水服里面,只露出他的鼻子和嘴巴。
就两套?没有我的?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的,你冻死在大海里,我也怕哎!方玉倩凑过来翻了翻,发现只有两套潜水服,不由地撇了嘴。
本来只有一套,我是为我儿子准备的,他太小了,受不住海水中的那种寒冷。这一套是意外得到的,给你穿吧。谈溦溦把哑婆婆多拿来的那一套潜水服塞给方玉倩。
方玉倩笑了一下:算你有良心,还是你穿吧,我不需要这个。
别逞强了,这个季节,海水寒凉彻骨,不等你游出领海,就已经冻僵了!谈溦溦感激方玉倩冒险相救,硬把潜水服给她。
方玉倩拿出一只小包来,就是舞娘们会用的那种镶着水钻的闪亮的贝壳小挎包。她打开包,取出两粒药丸:这种药是可以短时间提升体温的,我们一人服下一颗,可以在海里坚持个把小时,不会感觉到冷。
谈溦溦听到这种东西,却是头一次见。见方玉倩把药丢进嘴里,吞了下去,她道了一声谢,接过那颗药,也吃下去了。
那药丸顺着喉咙滚到胃里,胃里立即暖了起来。
她一边感慨着这药丸的神奇,一边还是把潜水服给方玉倩:既然有这种药,那我就更不怕,你穿上它吧,好歹也能抵御些寒气。
好吧!既然是我负责背着小朋友,那就穿上它,以增加一些安全性。方玉倩这回也不推辞了,接过潜水服往身上套。
还是由我来背我儿子吧。谈溦溦不放心把朗朗交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