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如焜神情尴尬。
幸亏这个时候谈溦溦是面对着墙壁,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脸,给他一点儿时间来调适自己的情绪。
事实上,谈溦溦此刻也很窘迫,不太敢转过身去面对朗如焜。
两个人各自低着头,悉悉索索地整理着衣服,谁也不先开口,都不知道应该跟对方说点儿什么。
最后,还是朗如焜先说话了。
他先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你还挺入戏,真把自己当成是勾引男主人的心机女仆了呢,刚才那一段是表演吗?如果是的话,我给你打80分。
谈溦溦觉得这次他对她有些不同,比前几次温柔了许多。她还以为这是一种转变呢,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朗如焜的话语如同一瓢凉水泼下来,把这朵刚刚蹿动几下的小火苗哗地浇灭了。
她把短衣短裙用力地扯了扯,又拢了拢头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朗如焜,微笑道:你也不赖啊,我的恶魔男主人!我给你打95分,满意吗?
她面庞绯红,眼睛像夜晚天空中的星星一样,闪亮又迷离。
她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和冷静,可是这副样子出卖了她。
这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刻,朗如焜忍不住心软了一下,有一种扑上去抱住她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抿了抿嘴唇,忍下这种冲动。因为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说:长点儿心吧!傻瓜!她可是专业大骗子哦!你被她害得还不够苦吗?她就是一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你越爱她,就会被她伤得越深!
朗如焜咽了咽口水,一握拳,脸冷下来:恶魔男主人?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那个恶魔男主人!你准备好接受我的驯教吧!
是!我的主人!无论您有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您。请问刚才您得到满足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次?谈溦溦嘴角噙着讥诮的笑意,像一个真正的女仆那样,毕恭毕敬地向朗如焜屈膝行礼。
朗如焜看着她贱贱的样子,恨得牙根痒痒:谈溦溦!这是你的本来面目吗?还是又一副假面?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真想撕下你的假面皮来,好好看个清楚!
谈溦溦抚了抚自己脸,故作顺从地说:不就是一张面皮吗?主人想要的话,拿去好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贱?你简直不要脸!朗如焜被她忸怩的姿态气得眉毛都飞了起来,忍不住骂了她一句。
他越是生气,谈溦溦就越是矫情。她扬手一撩发梢,十分伤感地轻叹一声:唉!主人有听说过一句话吗?躲不开的命运,与其委屈承受,不如放开心怀去享受。我觉得主人在那主面的能力还不错,在我辛苦劳作之余,如果承蒙主人宠爱,倒也是一种取乐解乏的好方法呢。
好嘛!他以为自己羞辱到她了!到头来自己竟然成了她行乐解乏的工具!他这个所谓的恶魔主人也未免太逊了吧?
朗如焜被气得头发快竖起来了!瞪着她看了半天,骂了一句:恶心!看见你就想吐!
说完,甩袖离开。
他一走,谈溦溦就扑到门上,把门反锁。
然后,她溜着门坐到地上去,眼泪像是涨潮的海水,汹涌而出。
刚才她贱兮兮的样子,完全是一种掩饰内心情绪的伪装。如果不那样,她会当着他的面儿哭出来,她会扑到他的怀里,告诉他,她爱他!
她不是一个纠结的人,她也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感。
只是他不会相信她,他对她的信任早已经碎成了渣儿,想要重建起那种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她的一言一行在他眼中都是表演,她说爱他,只会让他发笑,让他以为她又在捉弄他,欺骗他。
她有苦说不出,只能自己苦中取乐。
她坐在工具间的地上,无声地哭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砸!
谈溦溦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然后她就听到门外传来丽琪那尖细的声音:喂!你是怎么做下人的?不干活儿,躲在这里偷懒啊!
谈溦溦正满肚子火气,不知道往哪里撒气呢。门外这个蠢女人偏在这个时候送上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先把脸上的泪水抹干净,然后猛地拉开门!
丽琪正准备接着骂呢,门突然打开,她愣了一下。
谈溦溦看着她,妩媚一笑,抬手拉扯着低到胸口的衣领,说:丽琪小姐,你可不能胡说,我可没有偷懒,不信你去问朗如焜,他可以给我做证!
丽琪开始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愣愣地看着谈溦溦在她面前搔首弄姿,想了片刻,才懂了。
她当即恼了,指着谈溦溦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勾引焜哥!别怪我撕破你这张狐狸皮!
谈溦溦扯了扯短裙,问丽琪:狐狸皮?你是指这身衣服吗?我还正想感谢你呢!我头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可见你是经验丰富的!谢谢你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