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瞪瞪的,以为自己还没有醒呢,直到他听见金莎的声音:咦?这是莫莉的声音吧?她怎么了?
朗如焜这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恶梦中醒来了,而且是被莫莉的尖叫声吵醒的。
他看了看身边的金莎,问她:我睡了多久?
金莎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肩膀上揉捏着,笑着回他:也没有睡多久,大约半个小时吧本来睡得挺香的,就这样被吵醒了,哎!也不知莫莉怎么了。
朗如焜站起来:我去看看,按理岛上都是自己人,不应该有什么危险
说着话,他已经从阳台跨进屋里,想要下楼去看看。
一进屋,他就发现朗朗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赶紧喊金莎:朗朗不见了,快去找他!
金莎的肩膀被朗如焜枕了半个多小时,又酸又麻。可是朗如焜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连点儿表示都没有,起身就走。
她正坐在吊椅上委屈,一听说朗朗不见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冲进去。定晴一看,床上空空的,朗朗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朗如焜冲着金莎吼了一声,自己先跑出门去。
金莎跟在他身后,动作却没有那么着急。
朗如焜这时候已经忘了莫莉的尖叫声了,朗朗不见,他紧张得不行。那小家伙曾经脱离所有人的视线,自己偷偷溜掉,从后山爬下去,钻进机场里,令朗如焜惊讶他超乎年龄的机智。
要是他趁人不备,悄悄地跑去红山水牢,那可麻烦了。
他往楼下冲,一边冲一边喊人,想要调动更多的人去找朗朗。
正在这个时候,他就看到朗朗从楼下跑上来,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儿子!朗如焜也顾不上想太多,看见朗朗,他松了一口气。
朗朗根本不搭理他,迈着两条小腿儿,跑得可快呢,直接就从他身边越过去。
朗如焜满怀热情伸出去双手,却没有抱到儿子,不禁有些失落。
回头看金莎已经拉住了朗朗,便不高兴地吩咐一句:守住他,别让他乱跑要是他自己跑出去了,会有危险。
金莎答应了一声,抱起朗朗,回楼上去了。
朗朗也不抗拒金莎,趴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朗如焜,吃吃地笑着。
朗如焜总觉得他笑得坏坏的,好像有什么事。这时候,他又听到莫莉带着哭腔的叫喊声,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循声跑去。
莫莉还在他的房间里,没有离开。
他一进屋,就看到莫莉穿着一个吊带真丝V领的睡衣,举着一只手满屋子乱蹦,有一只八爪蟹就挂在她高高举起的那只手上,一双蟹钳紧紧地夹住她的手指。
再仔细看,她的衣服上和头发上也挂着几只八爪蟹,张牙舞爪的样子。
不止这些,朗如焜的大床上,床下的地毯上,到处都有大小不一的八爪蟹在乱爬,像是整个慕提岛海滩上的蟹都跑到这间屋子里来聚会了似的。
看莫莉的样子,应该是吓得不轻,朗如焜从螃蟹们的空隙间走过去,把钳住她手指的那只螃蟹取下来,丢到上去。
头发!头发上还有!莫莉看见朗如焜,干脆哭了起来。
朗如焜却突然觉得很好笑,便不客气地放声大笑起来。
朗朗这小子真是太坏了,他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螃蟹?难道他会什么螃蟹召唤法术吗?他才多大?就会这样整人,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莫莉是在睡梦中被螃蟹爬到了脸上,醒来后就发现满身满床都是螃蟹。她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朗如焜竟然还在笑!
她委屈得不行,哭得更大声了。
朗如焜一边大笑,一边把她身上爬着的螃蟹摘掉。然后,他把她拉出房间,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来。
莫莉心里恼火,又不敢冲朗如焜发脾气,哭着跺脚道:这是谁干的好事?要是被我查出来,我饶不了他!
朗如焜指了指楼上,对莫莉说:我猜是我儿子干的,哈哈
一听说这件事是朗朗干的,莫莉顿时愣住了。她是不敢对朗朗怎么样的,可是刚才话又说得那么绝,令她尴尬不已。
想来想去,不知该怎么收场,她干脆一头扑进朗如焜的怀里:焜哥!我快被吓死了,你还笑!
鉴于是自己儿子干的坏事,而且莫莉的确吓得不轻,他没有推开她,而是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好啦好啦,小孩子顽皮嘛,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事,拿毛毛虫去吓唬女孩子,没想到他不仅长得像我,干起坏事来也挺像我的嘛!
朗如焜丝毫没有责怪朗朗的意思,语气中反而充满了骄傲。
见他是这样的态度,莫莉心里再恨朗朗,也不敢表现出来了。她破涕为笑,说:是啊!虎父无犬子嘛!焜哥是高兴了,我可受伤了呢。
朗如焜难得有这么开怀的时刻,对莫莉也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