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有人敲门,他极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谁啊?门没锁!
他以为是莫莉,只有莫莉才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他跟前。可是进来的却是金莎。
焜哥,我听到小朗哥在哭,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啊?金莎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恭敬地问。
朗如焜现在也不管是谁进来了,只要有人来接手眼前这个哭得停不下来的小东西,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赶紧招手叫金莎:你快过来,你问问他,他是不是饿了。
金莎很高兴地跑过去,先是握住了朗朗的一只小手,摇了摇,然后细声细气地问他:小朗哥,是不是想妈妈了?
朗朗马上不哭了,看着金莎,觉得她还挺面善,就点了点头:阿姨,我要妈妈,我妈妈在哪里?
妈妈有事,要出去几天,不过她很快会回来哟,小朗哥要乖,不要哭哦,好好吃饭,等妈妈回来,好吗?金莎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朗朗抱在怀里,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来,给朗朗擦眼泪。
那妈妈去哪儿了呢?她几天才回来?朗朗到底是小孩子,金莎的话给了他希望,他停止了哭闹。
朗如焜隐隐觉得这样不好,因为金莎在对朗朗撒谎。她告诉朗朗,妈妈几天后就会出现,可事实上他并不打算让谈溦溦再见到朗朗。过了几天,朗朗再要妈妈,要怎么告诉他?难道继续撒谎?
但是金莎几句话解了他燃眉之急,朗朗不哭了,他如释重负。
他也就不管金莎刚才说了什么,站起身来:你好好照顾他,带他去吃早餐,陪他玩一玩,我还有事,我先离开一下。
然后,他逃也似地出了朗朗的房间。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后,他洗了一把脸,把皱巴巴的衬衫和裤子换掉,穿了一身休闲衣裤,站在阳台上吹风。
他心情很不好,因为他觉得自己很无能,居然连儿子都哄不好。这么麻烦的小东西,谈溦溦是怎么把他养这么大的呢?
可能她这几年也不容易吧,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生下他的孩子,一个人把他养大,应该也吃了不少苦。
再说她给孩子取名谈忆朗,很明显就是在纪念他这个爸爸。这样看来,也许她还是爱他的,只是她有自己的苦衷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有人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抱住他,并且把脸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他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恍惚竟然觉得身后那个人是谈溦溦。于是他握住了从身后环过来的那双手,并且温柔地捏了捏。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飘到他的鼻端,嗅觉上的刺激令他一下子回过神来,他马上意识到,身后的这个人是莫莉,不是谈溦溦。
于是他松开手,转过身,问莫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敲门?
莫莉愣了一下,刚才她抱住他,明明感受到了他的温情,怎么一转身就变脸了?
我我敲门你也听不到吧?莫莉指了指身后。
平台很大,屋里的面积更大,所以房门离平台的距离就很远,敲门还真的听不到。
你还没有吃早餐吧?要我把早餐端进来吗?还是你要到餐厅去用餐?莫莉发现朗如焜脸色不好,便不再往他身上贴,转而关切地问他要不要用早餐。
朗如焜不觉得饿,也没有心情吃饭,便拒绝了她:都不用了,我不饿,我出去走走。
朗如焜早饭也不吃,就出了城堡,来到海边。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光芒洒在海面上,金波粼粼。天气晴朗,一眼便可看到天边。
朗如焜眯着眼睛,看着蔚蓝的大海,心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昨晚涨潮的时候,谈溦溦是怎么过的呢?她一直很怕水,一个人被关在幽深的洞中水牢,她不会被吓哭了吧?
想到这里,他马上拔腿往水牢走去。
到了山洞大门外,他把哑婆婆叫出来开了门,他踩着湿滑的石板,走了进去。
还没看到谈溦溦前,他想象她现在一定面容憔悴,缩成一团,抱着湿重的被子,靠在石壁上发抖。可是当他站在水牢前时,却看到了另外一幕。
只见谈溦溦裹着被子,微微蜷着双腿,面朝着他这个方向,睡得又沉又香。他一路走进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都没有能惊醒她!
她不是怕水吗?看她现在睡成这个样子,夜里涨潮,她根本就没有在害怕啊!
难道她连怕水都是装出来的?她连这么细节的事情都要在他面前表演?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朗如焜一想到自己对她这一点点的了解都是假的,便惹不住火冒三丈。
他打开水牢的门,冲进去,一脚踹在铁床的床沿上:太阳都升那么高了!你还睡!睡什么睡!
谈溦溦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这会儿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床晃了晃,紧接着就是一声大吼。她听得出那是朗如焜的声音,可是她睁不开眼睛。
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