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面庞微微发烫:“我尽量做到。有机会也再劝劝妈。”
只有当妈的才知道疼儿子。苏悠乐只会控诉他不顾家,可谁知道他都快被工作和生活的压力逼疯了。
“我不反对她回来。”苏悠乐要强地说。
“不该欢迎吗?”方正心里“咯噔”一声。
“她都不想念你这个亲儿子,也不想圆圆这个亲孙女。她能心甘情愿回来吗?不是心甘情愿的,必然不会开心,怎么欢迎?”苏悠乐拒绝承认对蒋丽蓉的期盼。
“还不是因为……”方正看了眼苏悠乐,不敢坦白心声,只能转移话题,“还是说眼前的事。我们要带圆圆看心理医生吗?”
“心理治疗是一个长期过程。圆圆的状态真严重需要医生的地步吗?我想先观察一下。未来一周,甚至更长时间,我们必须把重心放在圆圆身上。我们要确定她的自残行为是受到极大刺激偶发的,还是已经成为一种病态。当然,你要是觉得女儿比工作重要,那你去忙工作。后果自负!”苏悠乐把浑身的刺当成保护自己的盾牌。
“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我确实忘记接女儿,你不也没看短信吗?”手机作为寸步不离的通讯工具,苏悠乐可能把它丢在一旁没看见短信?方正至今怀疑苏悠乐的回答。
“我没回答你,你就默认我同意。你有千里眼吗?”苏悠乐担心再深究,竖起来的不是保护自己的刺,而是扔给方正的耳光,“算了,我累了。为了圆圆,这件事到此为止。”
“谁不累了。”方正发现面对苏悠乐除了疲惫,竟然无话可说。
沉默片刻后,苏悠乐把手机递给方正:“你手机坏了,明天才能买。我的手机,你先拿去用,联系一下重要的人,说明一下手机问题。嗯,作为对圆圆的保护,她咬伤自己的事,不要外传。”
“好。”苏悠乐残留在手机上的温度,顺着方正掌心抵达他的心房,“你先休息,我忙工作。明天,我们带圆圆去动物园。”
“去动物园没问题,她都对我念叨好几次了。不错,休息和我无缘。谁的工作不忙呢?更何况,我有一个随时对我虎视眈眈的上司,绞尽心思地挑我问题,赶我离开公司。”苏悠乐苦笑,“你用台式机,我用笔记本。我去准备两杯咖啡。”说完,苏悠乐走向厨房。
两人忙到凌晨一点,方正搞定工作,活动脖子:“搞定。老婆,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你先睡。我还要忙会儿。”苏悠乐专注地盯着屏幕。
方正盯着苏悠乐的侧脸,看见浓黑的眼圈和满脸的疲惫,心疼地说:“很晚了,明天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