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双手放在蒋丽蓉腿上,菩提般的眼珠仰望蒋丽蓉:“奶奶要乖乖吃药。你身体好了,就不会丢了圆圆。圆圆不生气了,奶奶也不能生气哦!”
“宝贝,奶奶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蒋丽蓉拥抱圆圆,四肢发抖,眼泪滚了出来。
“别激动,血压不能再飙了。”苏悠乐担忧地说。
“我知道。”蒋丽蓉出现了耳鸣,四肢感到轻微的麻木,“你等奶奶缓一下,待会儿奶奶送你去火车站。你等奶奶把新房子的事情办好,奶奶就去找你。奶奶保证,再也不会弄丢圆圆了。”蒋丽蓉亲了一下圆圆,才不舍地放开她。
“打勾勾哦!”圆圆伸出小手指。
蒋丽蓉点头,勾住圆圆的手指。
“无论妈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现在,你先养好身体吧!”虽然苏悠乐依然抱怨蒋丽蓉没说对不起,但是蒋丽蓉对圆圆流露出来的离别之情让她感到动容。
“我不是不疼圆圆,拆迁的事实在分不开身。你要知道我这么努力地谈赔付,最终还是为了你们。我就小正一个孩子,我们走了以后房子就是他的,他走了以后房子就是你们子女的。当妈的哪能不为孩子考虑呢?”蒋丽蓉苦口婆心地说。
虽然蒋丽蓉从头到尾都没提房子有她的一份,但同为母亲,她能理解蒋丽蓉。方达的性格太过豁达,适合当两袖清风的文人,不适合分毫必争的谈判。房子是大事每平米多赔一点,算下来也是多了数万到十多万。这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不是小数目。
“嗯,你安心在老家忙吧!我会安排好圆圆的学习和生活。你好好休息,我和圆圆走了。”
圆圆亲了一下蒋丽蓉:“我要回家了。奶奶要乖,早点回我家。”
“我送你们下楼吧!”方达不善表达,但总觉得不做点什么,似乎没尽到当爷爷的义务。
“不用了。妈身体不好,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她。”苏悠乐拒绝了方达的好意,礼貌地向方达和蒋丽蓉告别离开。
走的时候,圆圆耍赖不肯走路。苏悠乐没有时间和圆圆慢慢谈,只能抱起圆圆,英勇地走下楼梯。
一个女人背着一个大包,抱着走丢惊恐未消的孩子,行走在人潮涌动的火车站……其中心酸苦楚不是两三句话就能表述的。苏悠乐凭着憋在心里的气,拼着为母则刚的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咬紧牙龈把圆圆带回家。
果然,家里空荡荡的。苏悠乐看着扔在沙发上的空调毯,茶几杂乱堆放的零食,垃圾桶里的垃圾……一切和她昨天上班时一样。她不得不怀疑方正昨晚有没有回家。
疼得快散架的身体和疲惫不堪的精神让她没精力纠结方正的情况。
她把圆圆放在沙发上,背包扔在地上,向后仰躺在沙发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妈妈怎么呢?”圆圆趴在苏悠乐身边。
“妈妈太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苏悠乐有气无力说。
“好啊!你当病人,我当医生。”圆圆跑去翻找医生玩具。
“你自己玩一会儿可以吗?妈妈抱着你走了很久很久,累得妈妈的手臂都抬不起来了。”苏悠乐可怜兮兮地说。
圆圆偏头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