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一直觉得，我妈市侩、贪财，还是个势利眼，而且重男轻女。然后我嫁给了你，那几年她又变着法的从杜家要钱，我就更讨厌她了。”

    “可有一次我在家里发现一个信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颜颜。”

    “我打开来看，是两张存折……”

    温颜笑笑，金凤没受过多少教育，写字不好看，当年还一个劲儿埋怨颜这个字笔画多，不应该给她起这么个名字。在钱的方面，她也不懂手机银行那些东西，唯一会办的就是存折。

    那两张存折都是她给温颜存下来的钱。

    “我才知道，原来我妈每次从你家要了钱，不是全给我哥的。”

    温颜声音很小，“我哥在国外留学确实需要学费，但她没有把钱全都给他，而是给我也存了一部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我嫁的不是一般人家，将来要是闹离婚，我肯定会吃亏的。所以趁现在多从杜家捞点钱给我存着，以防万一。”

    杜云峥愣了愣，哭笑不得，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金凤并不是坏人，只是眼界的局限，让她做出一些令人看不惯的事。

    可她对温颜，真的没有那么差。

    “我想过跟我妈和解的，”温颜有些哽咽，“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不是我亲生母亲……”

    “没关系。”杜云峥轻抚她后背，“她好歹养了你二十年，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可当年如果不是她发现了你，你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

    “这些年她对你的养育之恩你是应该报答，”他看着她的眼睛，“但你的家人，也要继续寻找。”

    温颜安静的垂下眼眸。

    “颜颜，有没有想过你真正的家人是什么样子？”

    半晌，温颜轻笑一声，像是在自嘲，“无所谓。既然他们当年丢掉我，我也没必要时时想着他们。”

    “可是……”

    “我们别谈这个了。”温颜吸吸鼻子，眼角余光一下子瞥见阳台上那束几近枯萎的干花。

    “原来这个还在？”她一惊，急忙过去拾起来，拍掉上面的尘土。

    黄姜花的干花还有一丝丝原来的香味。

    “云峥，”她皱了皱眉头，“上次云洛就是闻到这个晕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