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金凤吞吞吐吐解释,“我们跟颜颜的血型……对不上。”
杜云峥一惊,“怎么会对不上?”
“血型这回事,就算亲妈跟女儿也可能有不一样的啊!”金凤狡辩,“我,我跟阿奕的血型是一样的,颜颜跟她爸是一样的。但他爸那个身体,又有风湿病,天天躺在床上,别说过不来了,就算能来,他也没法输血啊!”
杜云峥感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这是温颜的生死关头,金凤这个做母亲的未免也太冷漠。
倒是温奕急的团团转。
杜云峥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杜先生,这位女士说的也对。”医生告诉他,“子女的血型不一定会随父母哪一方,这还得视情况而定。”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已经申请去市中心血库调血,但这要花费一定时间,目前我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保证这段时间里,伤者没有生命危险。”
这时忽然传来严以瑞声音,“温颜是什么血型?”
“非常稀有,而且是p血型中的p1k表型。”
“什么?”严以瑞瞪大眼睛,顿了顿,接着挽起袖子,“抽我的!”
“你……”
“我就是p1k表型,我爸说我们这种血型比熊猫血还稀有呢!”
医生听了之后欣喜不已,“太好了!请这位先生先跟护士去做个皮试,然后准备抽血。”
……
温颜还在抢救,但有了严以瑞输血,手术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
手术已经进行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麻醉师也换了三拨,每个从手术室里进进出出的人都神情凝重,面带疲惫。
而杜云峥一直守在门口,几乎没有挪动过一步。
“云峥,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严以瑞轻声劝道,“将近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没吃东西,你身体会扛不住的。”
杜云峥摇摇头,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严以瑞叹口气默默走开。
他知道,杜云峥向来擅长隐忍,无论喜怒哀乐,到了他这里都是波澜不惊。
而越是会隐忍的人,心里的伤痕越是密密麻麻,惨不忍睹。
杜云峥倚着墙慢慢蹲下,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摸出口琴,轻轻捏在手里。
是十年前温颜用过的。
温颜不知道,这口琴被杜云峥珍藏了许多年,他从没拿出来过,但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的“小星星”,他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杜云峥将口琴放在唇边,努力找准每一个音符。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个旋律一直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
杜云峥没有发觉自己眼眶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有苦涩的味道落在唇边。
他一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忘记眼泪的滋味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