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他侧过头，余光正瞥见她轻轻抖动的肩膀，他的心房忽然刺痛。
无所谓，只要不离婚，他可以当个卑鄙小人。
杜云峥咬咬嘴唇，正要大步离开，这时电话响起。
“云峥，你有没有跟温颜在一起啊？”那头是严以瑞兴奋的声音，“你们俩要是没在一起，你就赶紧联系她，然后你们过来一趟！”
杜云峥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云洛出院啊！”
……
温颜跟着杜云峥一起去了医院，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病房门口，她看见房间里的严以瑞笑的格外开怀，他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只泰迪熊玩偶，绘声绘色的讲着什么。
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那么温暖。
讲完之后他又蹲在杜云洛面前，小心翼翼的给她套上袜子，又把她的小脚放进棉靴里。
“这双鞋虽然不好看，但穿起来很舒服，也很暖和，这样就不会冻着了。”严以瑞像哄小孩一样，宠溺的微笑。
温颜忽然很羡慕。
尽管得不到回应，但严以瑞对云洛始终如一，他不是因为什么遗嘱才喜欢她，不是因为什么钻石矿才想跟她在一起。
他只有一颗真心。
她也想得到那个人的一颗真心。
但真心这东西，终究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奢侈品。
温颜笑了笑，眼中充满落寞。
“哎，你们来了？”严以瑞挥挥手，“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正让人办出院手续。”
“谢谢你。”杜云峥轻声说。
严以瑞拍拍他肩膀，“客气什么！”
温颜走到杜云洛身边，轻轻坐下，温柔的看着她。“云洛，现在感觉怎么样？”
而病床上的杜云洛只是呆愣愣屈膝坐着，两手抱着膝盖，眼睛盯住脚尖，任凭谁说话，她都像没听见一样。
温颜有些奇怪，“云洛，是我啊，你怎么也不看看我？”
“她这两天一直这样子，基本不说话。”严以瑞说，“但你们发现了吗，她眼神跟以前不一样的！”
温颜一愣，仔细看着杜云洛。
她还是那么瘦小苍白，微微一抬头，像只可怜的流浪猫那种怯怯的神情。
不过严以瑞说的对，她的目光……真的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里有了东西。
温颜对上那双眼睛时，仿佛读出了千言万语，而从前的杜云洛，眼神是空洞呆滞的。
“云洛……”温颜声音有些激动，“你，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杜云峥也觉察到不对劲，蹲在床前细细打量她。
“云洛，别怕，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是啊，有你哥在，他会保护你的！”
温颜话一出口，下意识的看向杜云峥，没想到他也在看着她。
她又迅速低下头。
“我老早就感觉到了，”杜云峥声音低沉，“她八岁那年发烧，变成这样子，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有原因的！”
“是黄姜花……”温颜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