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不住的要倒下,钟平想要扶他回去,可他却坚持的站在原地不肯走。
房内,黎悠悠心口一阵砰砰跳,她转身走回到窗前,皱眉问着小兰:“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
院外细雪纷飞,她方才瞧了半天,也只能看到几个人影,并看不清有些谁?
而,声音纷杂扰乱,她也听不真切。
不等小兰答话,黎悠悠已经忍不住走到门口:“不行,我这心慌的厉害,我要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了?”
“小姐,不可啊。”
小兰不敢多加阻拦,只跟紧了黎悠悠,小声劝着。
两人走到院中时,院外已经打了起来,隐约能听到熟悉的声音,黎悠悠不由得加快脚步,却是还不到大门口,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你身子未好,乱跑什么?”
陆铭不由分说的将黎悠悠打横抱起,掉头就房中走,黎悠悠挣了挣没挣开,气的一拳砸在他肩上。
“陆铭,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黎悠悠,我明日就带媒人来提亲,你放心吧,不会有损你的名节。”陆铭故意说的声音很高,黎悠悠气的更是奋力挣扎,可她病才好,身上软软的本就没有力气,根本不是陆铭的对手。
“陆铭,我的婚事不由将军作主,你这样冒犯我,只会让我心生厌烦。”
房门关上,黎悠悠愤怒的声音也被挡在了房内,而院外的情形,她更是无从所知。
百里自厚清楚的听到她在斥责于人,更加听清了那人的话,一时间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爷,爷您怎么样了?”
钟平吓坏了,也顾不得再与他人争执,连忙招呼着随从扶百里自厚回房。
又是一夜慌乱,军医进进出出时,难免气愤。
“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怪不得旁人了。”
“哼,我百里家的男儿,还用不着要靠着旁人才能活?”
军医抬头,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房中的几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侍候在床边的钟平也听到了这浑厚有力的一嗓子,当下激动的跪扑过来。
“老王爷,您可来了,您快看看世子爷啊,爷他,他……”
百里老王爷:“嚎什么,他个王八糕子从小就命硬的很,死不了的。”
话虽这样说,可老王爷还是快步走到了床前,当看到躺在那里一脸煞白的百里自厚时,又气的翘了翘胡子。
“竟然伤成这样,没两下本事,也敢揽下活计,简直是自找罪受。”
钟平在一旁缩着不敢出声,可心里却忍不住为百里自厚鸣不平。
这出力不讨好的活计哪里是他们家爷自己自己揽的,分明是被逼上工。
——
有了百里老王爷这一尊大神的到来,百里自厚的伤很快得到了宫中太医更好的治疗。
第二日,不等沈傲将黎悠悠转移,百里老王爷已经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要将百里自厚带到别处去。
车马一队,刚好与进门的陆铭撞上,陆铭身后也跟着不少人,挑挑担担,都系着红绸缎,看样子还挺喜庆的。
“老王爷,安好。”
陆铭十分识趣的往边上让着,百里老王爷看着他身后的一片红,显然是不高兴的,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气势汹汹的往前走着。
却是突然,百里自厚醒了过来,非要下步辇。
“混小子,你又闹什么?”
老王爷转身,看着只剩半条命还不消停的二儿子,恨不能上去给他一顿削。
“父王,您不让我回去,您孙子的亲娘就要被某些个狼子野心的人拐走了。”
百里自厚强撑着力气说完后,便冷眸看向陆铭,同时,命令着钟平:“掉头,回去找爷的妻。”
钟平忙应着:“是,爷。”
百里老王爷虽然脸色不好,可还是很给自家儿子撑面子,有他在场,倒是没人敢再拦着百里自厚。
西苑,黎悠悠正包袱款款的准备出逃,她从昨夜听了陆铭的话,再看院内院外的护卫,便心知不好,想着怕不是沈傲突然认个女儿是想来拢络下臣用的。
她心里拔凉拔凉的,只想快点从这里逃出去。
院内院外的侍卫们不敢伤了黎悠悠,却也不敢放她走,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你们再不让开,也就怪不得我下手太狠了。”
黎悠悠掂了掂手里抢来的一把剑,正准备豁出去和这些人干一架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
“黎小姐,白爷来了,您可别伤了自己啊。”
是钟平,黎悠悠抬头朝着声音处看去时,刚好与百里自厚焦灼的目光对上。
黎悠悠当下扔了手里的剑,朝着他飞奔过去。
“白爷,真的是你?你个混蛋,一声不吭的就走,还有脸再来见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