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兵都要坚强的许多,风餐露宿,不会抱怨一句,遇上山匪时,也丝毫不见含糊,同他并肩作战,刀剑之下求生,实在是令他不得不佩服。
可此刻,她却哭了,那啜泣的哭声,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伤人,令陆铭实在是情难自禁,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便掀开了被子,一把将黎悠悠拥入怀中。
“悠悠。”
黎悠悠哭的泪眼朦胧,心中又满是委屈,一时间竟认错了人,将陆铭看成了百里自厚,听着他低低的唤声,心里一阵抽痛,当下抱紧了他。
“呜呜,你个混蛋,你让我找的好苦啊,桑桑死了,她死了,白爷,你知道么?”
黎悠悠哭的不能自己,一边用力的捶打着陆铭的后背一边哭喊着:“桑桑还那么年轻,如果不是我非要出来,她就不会死,她是为了保护我啊。”
陆铭大概听明白她是认错了人,可却没有将她推开,反而安慰着她。
“没事了,悠悠,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黎悠悠哭的太用力,等到人晕过去时,陆铭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发烧了。
原本安静的雪夜突然被打破,沈傲也很快赶了过来,军医进进出出的忙着诊脉煎药,乱哄哄的一片。
沈傲因为黎悠悠生病一事,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当他得知陆铭刚才还抱着黎悠悠时,更是看他一百个不喜欢,很快便把人赶了出去,不许他跨进院门一步。
陆铭心中憋屈,却也不敢违抗军令,只好老实的守在院门外。
西苑的动静闹的有些大,好多将士聚了过来,有人不免上前和陆铭聊道。
“陆铭,听说是你把沈将军的爱女给带回来的,你小子这回可是立大功了。”
“何止是立功,我可听说啊,将军有心将小姐许配给你,陆铭,这事可当真?”
陆铭:“你听谁说的?”
“唉,不是你自己说的么?”说话之人正是和陆铭同队的好友李安,“先说清啊,兄弟我可不是偷听,是你自言自语时没看清房内有人……”
还说不是偷听,陆铭脸上一阵臊红,举起拳头作势就要追着那人打去,旁边一将士看着忙上前拦下。
“陆铭,你这就不讲究了,咱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有这样的喜事,怎么能瞒着咱们呢?”
“可不是么,听说将军爱女貌若天仙,你这一路将她带回,孤男寡女的,可是已经……唉,你别急啊,你若没做过什么事,为何这大半夜的会被将军从小姐房中赶出来啊?”
“说的对啊,小姐夜半生病,还是你派人通传给将军,陆铭,你老实交待,你和小姐是不是已经……”
都是些糙汗子,开起玩笑来没荤没素的,仗得不过是彼此间的情谊深厚。
陆铭担心他们再说下去会被将军听到,情急之下拉着两人往墙边走去:“你们俩也不怕小命不保,悠悠可是将军爱女,岂由得你们这样编排?”
“悠悠,叫的好亲啊?”
陆铭是真的要恼了,十分不客气的一人给了一拳:“悠悠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女子,她洁身自爱,是我莽撞了些,今夜之事与她无关。”
三人打闹了好一会儿才散开,却没人发现,墙头的另一边,有一个身影已经藏了好久了。
钟平并非有意要听墙角,实在是,这西苑隔着一堵墙的,再翻一个院落之后,就是沈傲给百里自厚安排的住处。
他起夜后听到这边闹哄哄的,就想着过来瞧瞧,没想到竟听了这么一出。
钟平心中惊骇,可又想着,万一是同名之人呢?
他回到房中后,几乎是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到了军医处,说尽好话的打听着有关将军爱女一事。
可军医的嘴紧的像河蚌一样,一个字都不肯透露给他,还一脸正色的警告着他。
“你家爷虽为将军贵客,可你也不能这般打听将军的家事,此等作法,实属不敬。”
钟平:“大夫,您有所不知,我家爷未过门的妻子,名字中也有悠悠二字,小的不为别的,只想问清,您昨夜看诊的女子,究竟姓甚名谁,万一就是我家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