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夜闹的太晚,黎悠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心情压抑,几乎是一整晚都没有合眼,她尽管脸上带着微笑,可还是被小娃儿察觉到了异样。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百里炎熙看着她眼底淡淡的乌青,想关心,却又透着几分别扭,只小老头一样的叨叨着。
“都说了百里自厚是靠不住的,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
昨天晚上,院子里的打斗声传的很远,小娃儿想要起身去看看,燕春燕秋硬是拦着不让,还把百里自厚搬出来压他。
因为不想被送回京城,百里炎熙才没有闹着地来一看究竟,结果一大早,就被告知爹爹南下去办事了,再看黎悠悠那一脸的强颜欢笑,他再笨也猜出发生什么事了。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百里炎熙说着,便往黎悠悠身边蹭了蹭,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伸自己的小肉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有钱有势,有的是女人往上扑,你呀不能太死心眼,该跟着他去见见我祖父祖母的,有他们撑着,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把你挤兑下去的。”
黎悠悠一晚上的阴郁心情,因为小娃儿的几句安慰,渐渐转晴,她笑道。
“你怎么知道你祖父祖母就会帮着我呢?”
百里炎熙翻了个小白眼,斜着她:“这不是还有我呢么?”
言下之意,他会帮她的。
心情一好,黎悠悠顺势将小娃儿搂进自己的怀中,在他粉嫩嫩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谁都可以不理我,熙熙永远都不会的,你呀,就是我的开心果。”
百里炎熙被迫窝在她怀里,小脸涨红,有些无奈又老成的叹了口气。
“你们女人就是善变,才和他吵了架,转头就搂着我不安份,不过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像百里自厚那样的厚脸皮,明知道你心里藏着他,还要横刀夺爱。”
小娃儿说话越来越不像个孩子,一套一套的,跟戏词一样的从嘴里嘣出来,黎悠悠听着,愈发坚定了要将他管到底的想法。
要再这么由着他发展下去,天天逛戏园子,听茶楼说书,他怕是还不等长大,心就操成小老头了。
然而,想是这么想的,人家爹现在都躲走不见她了,黎悠悠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厚着脸皮管这娃多久?
——
春秋书院,唐晏正在院门处和什么人说着话,看到小娃儿从马车上跳下来后,已经结束谈话,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浅笑,一边摸着百里炎熙的发顶,一边与黎悠悠颌首打着招呼。
“悠悠,再见。”
百里炎熙虽然不情愿来学院,可还是在黎悠悠的叮咛下转身进了大门,等到他小小的身影走远后,唐晏才开口,笑着对黎悠悠说道。
“二嫂,昨夜之事,小弟略有耳闻,大哥性子一向沉稳,若非触及他的逆鳞,断不会如此大动干戈,叫二嫂受惊了。”
黎悠悠没想到唐晏会主动和她说起这事,一时有些尴尬。
“是我误会了一些事,才牵累到白爷,他们兄弟本不该有这样的矛盾的。”
她不知道唐晏知道多少细节,也就没有多说,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后,就准备上马车了。
“熙熙就劳你多费心了,我先走了。”
唐晏:“二嫂,三哥在我这里,他托我带句话给你。”
三哥?纪遇生么?
黎悠悠闻言,脸色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纪遇生是和慕知白一起跑走的,他来了这里,那小白呢?
唐晏见黎悠悠这样,主动提出问她要不要去见见纪遇生?
“好啊,那麻烦你带路了。”
能看到纪遇生本人当然是最方便交谈的了,黎悠悠不可能不答应,她跟着唐晏一路绕过书院前的一排小二楼,最后到了静雅别致的一个小圆门里。
“此处只有小弟一人独居,三哥就在里面,二嫂请进吧。”
唐晏一路上都笑容浅浅的样子,温和有礼不失气度,黎悠悠看着他这副样子,本来悬着的心一点点归位。
可,当她看到躺在床上,浑身是伤的纪遇生时,实在也想不到,唐晏是怎么做到那样气定神闲的。
“纪大夫,你……你怎么伤成这样,小白她……”
黎悠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突然不敢再问了。
昨夜追着慕知白出去的人,是百里自厚这一边的,他的手下怎么可能不认识纪遇生,他们连纪遇生都能伤成这样,更何况是慕知白。
纪遇生很是艰难的掀了掀眼皮,看着黎悠悠道:“白白没事,二嫂,你别多想,我们昨夜遇到了另一拔人,二哥的人也在帮我们逃走,可对方明显是布署好的,我,我替白白引开他们才受了重伤,她应该已经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