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悠悠强忍住笑声,只肩膀微微颤动着。
艾玛,太可乐了,她真怕自己被这娃儿给笑死了。
两人走了小半天之后,来到了洛城最出名的源客来酒楼里。
黎悠悠看着正坐在桌前,吃相优雅,却食量惊人的小娃儿,默默的心疼了一把自己的钱袋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熙熙,你离家太久,就不怕你娘担心么?”
“不怕。”
小娃儿一双黑亮的眸子眨了眨,脱口而出便说道。
“我那短命的娘亲早已不在人世了,我爹也整天忙着外面那些破事,可没人会惦记我。”
黎悠悠:“……”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家虽然人丁单薄,可银子却是多的很,你只要答应嫁于我,便是整日里穿金带银,也保你十世都有花不光的积累。”
黎悠悠:“……”
这小半天了,她可没少想法子从这娃儿嘴里套话,可他就是不松口。
一不说自己在洛城有没有亲人,二不提回家的事,就连自己爹的名字也不肯透露。
只说他叫白炎熙,黎悠悠原本想叫他小白来着,可他不肯,只好改唤成“熙熙”。
“熙熙啊,你看这天都要黑了,我也是要回家的,不如,我给你安排一家客栈,你看怎么样?”
“不要,万一再遇上一家黑店,把我给绑了,你可得背上谋害亲夫的罪名了。”
白炎熙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黎悠悠,恁她好话说尽,他就是不肯松口说出去处。
可黎悠悠只要一冷脸,表示要带他去见官,请官老爷帮着找家人时,他当下便又能舍弃一脸的傲娇,扮出一副小奶狗的可怜样。
“你这没良心的,莫不是嫌弃我了?”
黎悠悠头疼抚额,默默的扭脸到一边去。
心想,她怕是贪上大事了。
——
午后时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向着城郊驶去,车厢里,黎悠悠看着枕在自己手臂上睡得香甜的小娃儿,心底不觉一阵柔软。
死过一次的她,最懂得什么叫少管闲事,管得越少,活得越久。
然而,当她在饭馆看到这小娃儿,对上他那双湛黑纯澈的大眼时,瞬间便有种挪不动脚的感觉。
莫名其妙的,黎悠悠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梦。
“唉,要是我也有个这么漂亮的孩子,该是多幸福的事啊!”
她从小孤苦无依,不知道有多期盼着能有个和自己沾着血亲的人在这世上,与她同风雨,共荣华。
黎悠悠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触碰着小娃白嫩嫩的脸颊,一戳一戳的,手感颇好,竟叫她一时玩上了瘾。
马车走走晃晃,没多会,黎悠悠也困意袭来,搂着怀中的小娃儿,沉沉的睡了去。
“夫人,到地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南庄效外的一家农户前,车夫粗矿的嗓音惊醒了睡梦中的一大一小。
黎悠悠一边揉着鼻尖,一边不满的嘟喃着,连眼都没有睁。
“哎呀,吵死了,让我再睡会儿。”
小娃儿最先醒来,他抬起小肉手揉着眼看向靠在车厢一角犯眯糊的黎悠悠,小脸顿时沉了下来。
“睡相如此不雅,也亏得是小爷在此,若不然,定叫人占了你的便宜去。”
小娃儿说着,便上前一把揪住黎悠悠的有些松散的领口,想要帮她拢回去。
却是……
“啊呀……你,你你你……大胆!”
黎悠悠在现代时,从小就过的艰难,为了一口吃的,经常和别人打的鼻青脸肿,长大些后,更是早早的练就出了一身的防狼本领。
她方才虽然睡的眯糊,可一有人靠近时,便当下心生警惕,本能的出了手,只是没想到……
满是怒气的稚嫩嗓音瞬间拉回了她的理智,黎悠悠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被自己反扭着胳膊按在一旁的小娃儿时,顿时一阵心惊。
“天啊,你……还好吧?”
黎悠悠颤巍巍的松开手,看着依旧保持着被扭扒着姿势的小娃,心里更慌了。
自己原先的那副身体手劲大,一百八的胖子都能过肩摔个狗吃屎,别是这一不小心,把这小祖宗的手腕给扭折了吧?
“蠢女人,小爷哪有你想的那般不堪一击了,小爷只是不愿被你误识为登陡子,你快些将衣领整好,小爷再起。”
黎悠悠怔怔的捂着嘴,她竟不知不觉间,将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
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领口是有些松,可也没有到了衣衫不整的地步,这小破孩的讲究还真是多。
快速的整理好衣领后,黎悠悠才赶忙将小娃儿给扶了起来,一副心疼无比的样子拉过他的小肉手。
“熙熙啊,这都肿了,一定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