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一直这样躺下去,莫说蒋念急着将自己女儿带回来,他也坐立难安。
这件事派哪个下属过去都不放心,必须亲自前往。
启程那天,蒋念存了私心,没有带着团团,而是依旧拜托姑姑照顾。
只跟费西两个人,带着保镖,一同赶往他的私人侦探地毯式搜寻出来,跟团团调包的那个女婴,所在的家的位置。
出城很远很远,一直走进贫民窟让蒋念颇为意外,因为她印象中的哥国穷人,是没有钱去医院里生小孩的,更住不起保温箱。
才进贫民窟,在城乡结合部的交界带,保姆车进不去,费西和蒋念两个人只能下车,保镖停好了车,跟在身后。
“你的身体能行吗?”蒋念现在只希望家人都能好好的,不想才找回女儿,又失去女儿的爸爸。
“谢谢你关心我。”费西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微笑的时候依旧有些惨白。
“不要紧,只是刚出院有点虚弱,毕竟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
不过看见你跟孩子,我就好了。”
又走了几步,在贫民窟里唯一看起来还不算破烂的房子,找到了那户人家。
蒋念犹豫了一下,心底有些胆怯,不敢面对。
费西终究是男人,蒋念可以往后躲,他不能躲。
直接过去敲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力气太大,还是木门要腐烂了,他才一抬手,门便自己向里面推去。
一股灰迎面呛过来,蒋念一眼便看见了脚脖子上摔着绳子,正在土堆里爬开爬去孩子。
女婴呆呆痴痴的,捡起什么沙子和土都往嘴里塞。
流下一串口水,浸湿了胸前一片,旁边不是她的屎就是尿。
蒋念立刻过去,解开了女婴身上拴着的绳子,将孩子抱了起来。
再往里面走,卧室里是一个女人正在看电视,床靠近玻璃,玻璃上粘了一张大报纸,年过六十的老头还能顺着报纸,往女人的卧室里瞅,不知道是为了看电视,还是看儿媳妇。
“孩子这么小,怎么能像拴小狗一样给她拴在地上呢。”
女人看她抱着自己女儿,准备过来抢,嘴里还在念叨着,“不放地上放哪?放床上摔死了呢?”
蒋念心疼到痉挛,用膝盖想也知道女儿这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好在只有一年。
女儿的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都基本没有,但她还有漫漫余生可以陪她一起学习,一起成长。
费西没有让女人把孩子从念念手中抢回去,保镖已经上前一步,塞了一把钱给她。
“之前我找过您,医院里的孩子抱错了,我给您看过视频录像。”
比起孩子,那捆钱更让女人两眼发光。
“哎~好~好。”女人虽然见钱眼开,畏惧费西的权势,但也惦记着自己的小孩。
小声问,“那……我女儿呢。”
费西刚想开口,蒋念已经抢先了一步,“虽然你们没有把我们我们的孩子照顾得很好,但至少她还活着,我就充满感激。
我知道在这里生活本是不容易,你知道我们家是怎样的条件,不是炫耀,只是恳求。
你女儿现在太小了,而且她已经熟悉了我,让她回到这里,也拖累您赚钱生存。
不如这样,你们的孩子,我来帮您养着,但您随时都可以去探望,我会定期给您路费。
等团团……就是你女儿,读书的时候,你也不必像现在这样精细的照看她,那时遵循她的意思,再让她回来,您看好吗?”
女人听见有钱拿,虽然是以路费的名义,而且自己的孩子还能生活在有钱人的家里。
虽然也很思念女儿,但为了孩子富裕的生活,和将来的前途,还是答应了。
而且她在心里也装了一个主意,待她女儿长到十几岁,懂事了,就把孩子领回来,抹黑她的养父母,再教唆她向养父母要钱,这样她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而且看这夫妻俩有钱的样子,就是舍不得她的女儿,到时候养父母是女儿的摇钱树,女儿是她的摇钱树,做梦都会笑醒。
忍一时的思念,换长久的富贵,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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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念抱着孩子回去,重新坐上车,拉开女儿的衣服,发现她身上起了很多小红点,八成是热出了热痱子。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哥国没那么冷,这个女人给她穿冬天的棉袄,难怪热得孩子快要人事不省了。
“老公,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团团,不如就叫她圆圆吧,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蒋念边替女儿换着衣服,边跟费西聊天。
“你说什么?”费西望着她出神。
“我说叫她圆圆,你看好听吗?”蒋念又重复了一遍,“蒋圆。”
“我是说你叫我什么?”费西未敢奢望她能这样轻易原谅自己。
“老公。我们都已经吃了太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