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所谓的妈妈,没有爱,没有恨,满满的都是冷漠和尴尬。
自从蒋念告诉他,她找到他的母亲了,费西就是像现在这样的态度,无所谓,也无动于衷。
不想寻找,不想见面,更不想相认。
“我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她是我朋友,她在我有难处的时候帮过我。
我是团团的母亲,我觉得团团有权利得到奶奶的疼爱。”蒋念说完,费西再想反驳,也将所有话都堵在了口中。
蒋念于费西而言,就像费西于白曼一样,不怕吵架,也不怕有争执,最怕像现在这样——冷漠。
好像不管你怎样,对方都不会有一点感觉和反应。
没有埋怨,也没有感激。
费西不再需要白曼,从前不需要,将来也不再需要。
他的态度让一向混江湖的白曼,还是有了生理上的心痛,出身于烟花女子,一向最注重自己样貌,如今脸上也布满了皱纹。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不需要家人的,不婚不育保平安,有了孩子也不要,丢给前夫潇洒的离开,就能无牵无挂一生幸福,然而依旧过不好这一生。
如今她想要家人的温暖,对方却连施舍也没有。
午餐的饭桌上,团团开始闹觉,蒋念只能将她吃了一半的辅食,放到餐桌上,让孩子爸爸吃剩的。
然后将团团抱起来哄着,团团平时让外公外婆抱,跟爸爸玩。但困得时候,只要妈妈,别人谁都不找。
蒋念无奈,只能陪她在婴儿房里,抱着走来走去。
厨房里,费西和白曼相对而坐,两个人始终不发一言,最后还是白曼先开了口,“我听小念说……你现在在哥国做大官……真了不起……”
“是吗?”费西无意义的应了声。
白曼很想叙叙旧,说些费西小时候的事,但实在没什么印象。
那么说点费西爸爸的事,知道他爸爸很早就过世了,除了引起费西的反感,再也没有其他用处。
费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吃着女儿剩下的辅食,皱了皱眉,一点味道没有,不怎么好吃。
精通人情世故的白曼,还是找到了跟对方拉近关系的切入点,就是帮对方解决问题。
“我看你跟小念之间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那是我的家事。”费西只差脱口而出:跟你没关系。
不过由此及彼,看着眼前的白曼,费西仿佛想到了多年后的自己。
他想亲近女儿,但团团却因为这么多年父爱的缺失,对费西极其冷漠。
其实费西有多爱这个孩子,团团不会知道。
她只会看见谁给她做的饭菜,谁给她买的小裙子,谁去送她上学,谁在她生病的时候陪伴,谁给她讲故事,谁陪她做游戏……
陪伴是最深情的告白,没有付出的爱就不叫爱。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模糊之中,费西恍然间想起念念说的,白曼曾经帮过她。
费西很想很有骨气的拒绝,但如果白曼能够劝说念念跟自己回国,他干嘛不用呢。
没有什么比一家三口团聚最重要。
何况,他跟白曼也没什么血海深仇,只是没那么亲近罢了。
“你帮我劝她?”
“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愿意为你试一试。”白曼没有自我感动,也没感动费西。
“可以。但你别想我为你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为你做,我也不会叫你那个称号。”费西拒绝的很直白,符合南美人的一贯作风。
“我明白,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只要你愿意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就够了。”
天下父母心意相通,如果是早几年,费西可能会觉得她虚伪、恶心。
但如今不一样了,他做父亲了,他能明白那种感觉。
费西对蒋念的爱,与对团团的爱完全不同。
他对蒋念的爱,不是无私的,是需要回报的。他需要蒋念忠于自己,属于自己,他想控制她,占有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甚至不愿意别人看她。
而对团团完全不同,他可以为女儿付出生命,而不需要丝毫回报。他不需要女儿为他做任何事,也不需要女儿给他养老。
只要团团能幸福快乐,这就够了。
但蒋念不行,蒋念就算跟他在一起受尽折磨,他得要她在自己身边。
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
蒋念哄睡了团团,饭菜几乎凉了,其实费西和白曼四目相对,也没人动筷子。
反倒蒋念过来,费西如释重负,不管白曼作为蒋念朋友,还是其他什么身份,他从来没觉得陪客人吃饭如此煎熬。
下一秒已经主动请缨,去陪女儿睡觉,美其名曰,免得团团翻身从婴儿床上掉下来。
蒋念看着饭菜都凉了,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