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是做不到像妈妈那样的善良的,也许等她到了妈妈那个年龄,就能修炼到那种境界了吧。
蒋辞是在她回家后的第二天过来的,没有将他的新媳妇带过来。
“这孩子真丑。”蒋辞才过来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虽然这看法有点欠打。
“你怎么年纪轻轻的,眼睛就瞎了。”蒋念不满的剜了他一眼。
“我说得是实话,我原本以为这孩子会像她爸爸多一点,毕竟南美人基因强大,比如费西,根本不像混血儿。
结果团团没有继承念念的美貌也就算了,她爸爸长得也不赖,结果她长得也不像爸爸。”蒋辞嘴上嫌弃着,身体却很诚实,抱着团团忍不住慈父笑。
“蒋辞,你是不是到更年期了?不要因为你生不出女儿,就酸别人的孩子。”蒋念已经非常生气了。
从前蒋辞毒舌一些,蒋念习惯了也不跟他计较,但他如今对小孩子的评价,竟然也这般钢铁直男。
蒋妈也听不下去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妹妹刚做完手术,你别气她。回头伤口长不好,你负责啊?”
蒋辞:“……”天天妹妹伤口长伤口短的,想当年他出任务的时候,身上还中了一枪,也没看妈妈像现在这么宝贝。
果然为国献身,就不值得被疼爱。
妹妹只不过像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做了剖腹产,这都过去快两个月了,还得小心伤口,累不得,说不得,训不得,气不得。
娇娇的女孩子果然珍贵。
不过转念一想,女孩子如果在娘家都不能横行霸道,在哪里还能遇见宠着她的人呢?蒋辞也就不跟小丫头计较了。
团团虽然丑了些,不过还是挺可爱的,躺在蒋辞怀里裂着小嘴笑,笑得他整颗心都融化了。
气归气,蒋念还是很思念哥哥的,尤其是默夫死时,她让哥哥背锅,还导致哥哥丢了警服。
“哥,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工作就别想了,我没因为包庇罪坐牢就不错了。”蒋辞没有告诉蒋念,他经历多漫长的审讯和盘查,为了保全她的费西,比起失去了他钟爱的事业,还丢了他信仰半生的原则。
他是警察,却选择包庇杀人犯,让他如何面对自己。
蒋念又泛起无数愧疚,蒋辞不想让大家都沉浸在悲伤里,也怕在厨房忙碌的爸妈听见,连忙换了话题。
“没事,我生来就有做小白脸的潜质,靠老婆养着呗。
前半生靠前妻养着,后半生靠别的女人养着。”蒋辞这玩世不恭的态度,让蒋念听了想打人。
“不过说实话,做警察也没什么好的,没有上升空间,十年混不到副科级。
发不了财,赚那点工资仅够买手机和电脑,买房就别想了,靠自己工资这辈子买不起,除非啃老,要么吃软饭。
没时间不自由,想喝酒、上网、跳舞、蹦迪更是不可能,半辈子就是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负重前行。
工作性质危险,没有人会保护我们,我们永远在保护别人,就像时刻踩在鸡蛋上。
没朋友,每次抓毒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碰见老同学和朋友,还被骂没有人性、人情淡薄。
执行公务的时候影响了老百姓,被周围居民举报。
抓毒的时候抓到明星,被吸毒明星粉丝人肉,追着骂十条街。”
蒋辞不是英雄,虽然他立过很多功,但他也是普通人,不是超人。
他有家人,他会累,会疼,会怕,需要被理解,也需要在这个社会生活下去。
蒋念听着他的抱怨,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会抱怨,但给他穿上那身警服,他依旧冲在缉毒的第一线。
而有些人,永远是老好人,但有便宜的时候,他占。有危险的时候,叫别人去。
“说这么多警察的不好,还不是找了个小警花做老婆。”蒋念报复他刚才说自己女儿丑,立刻让他打脸。
蒋辞被噎得没法反驳,还是老实承认了,“我现在在公考,你也不用替我担心。
上岸了就还回省公安厅工作,没上岸就再说咯。”
蒋念笑着白了他一眼,有些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抱怨了一堆做警察不好,但就是为这身警服而生的。
不知觉的想起费西,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都喜欢从政,是对权力的一种追求,还是位卑未敢忘忧国,总想尽自己一分力,把国家建设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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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辞知道妹妹和费西的事,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他尚且不能自保,还要靠老婆养着,每日除了为考公做准备,争取一次上岸,也没时间总回家去看望爸妈和妹妹。
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次参与国考了,他的年龄已经满35周岁,明年就没有机会了。
如果不能重返警察队伍,他觉得自己余生都灰暗了,即便可以从事其他职业,养家糊口不成问题。